【第332章 惡土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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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後的陽光從工坊屋頂的缺口斜斜地切下來，把空氣中浮動的塵埃照得纖毫畢現。
“......”
江啟無語了。
竟然想著跟一個NPC深入交流，自己也是瘋了。
“拉倒吧。”
他站起身，大衛自動拍了拍褲子上並不存在的灰塵：“既然你不願意聊就算了。”
“不過......”
“我真沒想到，你會為了保護他們戰死在這裡。”
“他們？”
莫德斯托愣了一下，那雙布滿老繭的大手在膝蓋上停住了。
“那些孩子們。”
江啟指了一下身後的工坊：“我一直以為，你這個級別的傭兵應該很惜命才對。”
畢竟是好不容易才走到精英級......
“開什麼玩笑？”
莫德斯托自嘲一笑，眼神有些失焦：“我距離傳奇僅有一步之遙，哪怕是死也要死得轟轟烈烈。”
“誰會為了那群連槍都不知道怎麼用的笨小孩死在這裡？”
這種死法，未免太蠢了......
他的目光飄向遠處，越過工坊鏽跡斑斑的屋頂，落在惡土那片被灰霾籠罩的天際線上。
但很快又低下頭，聲音明顯低了幾分。
“別開玩笑了。”
莫德斯托的聲音幾乎被午後乾燥的風聲吞沒：“如果遇到了無法戰勝的敵人，我絕對會第一個逃走。”
“嗬嗬。”
江啟笑了笑，又坐了下來，長椅發出一聲吱呀的呻吟。
他把手肘搭在膝蓋上，偏頭看著莫德斯托那張被傷疤和風霜刻滿的臉。
“你嘴硬什麼？”
回檔之前的事實已經證明了一切。
這個嘴上說著會逃跑的男人，直到最後一刻都在戰鬥。
“我就是那種會臨陣脫逃的人。”莫德斯托聲音低沉。
他低頭看著右手手臂上那道陳舊的疤痕。
那是他年輕時留下的印記。
植入大猩猩手臂之後，他完全可以去除疤痕，但還是選擇了保留。
“你曾經......”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江啟意識到了什麼，打出了三個字。
“嗯。”
莫德斯托沉重地點了點頭，目光低垂，落在自己那雙沾染過無數鮮血的大手上。
“當時我才剛成為賽博朋克，接了個委托，要把一個小女孩從惡土帶出來，送到太平洲去。”
“當時的我還不像現在這樣......”他的手在自己身上比劃了一下：“強大。”
“即使是對付一些幫派的混混，也十分吃力。”
莫德斯托頓了頓，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我費儘千辛萬苦，受了重傷，才把那個女孩從夜遊鬼營地裡救了出來。”
夜遊鬼......
大衛站在江啟身側，虛影在午後的光線裡微微晃動。
夜遊鬼是西海岸最初的12個小型流浪者幫派之一，由被各流浪者部族驅逐的殺人犯、叛變者及心理變態者組成。
莫德斯托剛出道就去夜遊鬼營地救人。
這膽子也太大了......
“那個女孩非常信任我這個救命恩人，一路上都是她在照料重傷的我。”莫德斯托看著地麵開裂的縫隙，眼神深邃：“再加上我懂一點急救常識，也很快穩住了傷勢。”
“我們隻差幾個小時的路程，就能從惡土回到夜之城......”
他的聲音越發沉重，甚至出現了幾分恨意：“卻偏偏在那個時候，遇到了亂刀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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