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走入風暴（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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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沒人再敢攔他們。
阿德卡多的流浪者們保持著僵硬的姿勢，目送著江啟和羅南的背影走向那具焦黑的浮空車骨架。
墨鏡男直到他們的腳步聲被風吹散，才終於把卡在喉嚨裡那口濁氣吐了出來，手掌心全是汗。
江啟停在殘骸邊緣。
近距離看，這具車架更顯得淒慘。
鋁合金蒙皮被整片剝離，斷口處留著熱切割特有的熔融痕跡，外層塗裝早已燒儘，隻剩焦黑的金屬本色暴露在烈日下。
駕駛艙的方向。
座椅被燒得隻剩彈簧，儀表盤完全碎裂，玻璃渣混著沙礫鋪了滿地。
羅南沒有說話。
他繞著殘骸走了一圈，步伐不快，但每到一個關鍵位置就停下來多看幾眼，眼神從最初的打量逐漸變得專注。
“長官，浮空車是被地麵導彈擊落的。”他指了指車架底部：“攻擊來自東側高地。”
“附近的沙地有被反複踩踏過的痕跡，彈殼散布呈半圓形，所以康陶的人在墜機後還活著，他們試圖建立防線。”
他頓了頓，又指了一下駕駛艙方向：“但敵人比他們快。”
“座椅上的彈孔貫穿方向是從側麵來的，說明襲擊者在康陶的人還沒完全展開陣型之前就已經突到了近前。”
“不錯。”
江啟點了點頭，語氣讚許：“你進步很快。”
羅南撓了撓後腦勺，露出一個略帶憨氣的笑容：“都虧您給我這個機會，我以前在狗鎮搬貨的時候，連槍都不會用，現在好歹能看出點門道了。”
作為一個搬貨工人。
以前他沒有心思，也沒有機會去學習現場勘察的知識。
剛才那些。
都是他加入地獄犬後學到的。
江啟也正是因為這個，才把他帶來現場。
“光知道發生了什麼可不夠。”江啟目光從羅南臉上收回來，重新落在那具焦黑的浮空車殘骸上：“我們得找到新的線索。”
他繞著殘骸的左側走了幾步，同時打開了義眼神諭的掃描功能。
細密的暗綠色網格從瞳孔深處擴散開來，視野中的景象像是被覆蓋了一層半透明的技術圖層。
除了透視。
歧路司足夠出彩的光學性能輔以掃描，可以讓他看清那些肉眼難以察覺的細節。
在大衛眼中。
每一道劃痕的深度、每一條熱切割留下的熔融紋路，都被義眼精確地掃了出來。
江啟的目光停在了某處。
那是殘骸東側約十五米的位置，一片鹽堿地上有一塊深色的斑塊。
顏色與周圍被烈日曬得發白的沙土格格不入，邊緣已經乾涸發暗，但輪廓依然完整。
“血跡。”
大衛的意識投影從江啟身側浮現出來，順著他的目光看了過去：“距離康陶的車隊這麼遠，應該是襲擊者留下的。”
江啟邁步朝那片血跡走去。
那灘血跡呈濺射狀，邊緣不規則，像是有人受傷後繼續移動時滴落的，而非倒地後留下的。
從血滴的間距和方向來看，這個人傷得不輕。
江啟沿著血跡延伸的方向往前走了幾步。
血跡斷斷續續，有時間隔很遠，有時密集，最後在一塊半人高的風化岩石後麵停了下來。
血跡在這裡斷掉了。
取而代之的，是地麵上幾道模糊的痕跡。
輪胎碾壓過沙土留下的淺溝，通過痕跡不難看出，那是某種經過改裝的越野車。
江啟還想沿著車轍追尋那夥人的蹤跡
但痕跡再往前延伸出去不到幾米，就徹底消失了，隻剩下被風抹平的沙麵。
“這也太乾淨了。”
大衛蹲在岩石旁邊，手指虛虛劃過那些車轍的輪廓，目光順著它們消失的方向看了出去。
為了防止被追蹤。
他們特地清掃了痕跡？
羅南也走了過來。
他低下頭，仔細看了看車轍的邊緣，又抬頭望向遠處一望無際的荒原。
“一周前有風暴席卷了夜之城，惡土這邊是重災區，痕跡都被風沙掩去。”他拍了拍那塊半人高的巨石：“前麵那些痕跡之所以能保留，多虧了它。”
“這些人運氣也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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