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啟沒有說話。
他根本不在意邁爾斯怎麼想，他隻想把人送到，然後思考如何在接下來即將發生的事件中，把自己的利益最大化。
所以此時停住腳步的邁爾斯，讓他的眉頭微微皺起。
“如果漢森在華盛頓有內應，那他就能追蹤到我，不論何時何地。”邁爾斯在原地踱步，步子不緊不慢，踩過那些碎磚和積水坑窪。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後頸，指尖在皮膚表麵來回按壓了幾下，隨即從地麵上撿起了一塊碎玻璃，又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打火機。
火焰炙烤著玻璃尖端，做了最簡單的消毒。
“我植入了皮下追蹤器，得趕緊把它摳出來。”邁爾斯把碎玻璃遞給了江啟，吩咐道：“萬一傷到旁邊的動脈就麻煩了，你幫我吧。”
“......這會很疼。”
江啟笑著接過碎玻璃。
能整這老妖婆的機會可不多，他當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放心吧，我以前在軍隊服過役，接受過專業訓練，這點傷痛對我來說不算什麼。”邁爾斯側過身，指了指自己後頸偏左的位置。
“好，你忍著點。”
江啟打字，角色同步開口，語氣裡聽不出什麼波瀾。
他把碎玻璃的尖端對準脖子上那塊微微凸起的皮膚，切開了一個口子，鮮血直流。
“呃~”
邁爾斯的身體猛地繃緊，喉嚨裡擠出一聲短促而壓抑的悶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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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能堅持嗎？”
“嗬，不能也得能......”
江啟點頭。
看來自己下手還是輕了。
他估量了一下角度，然後沒有絲毫緩衝地直接狠狠一紮！
“操——！”
邁爾斯被紮得渾身一顫，忍不住慘叫一聲。
為了自己的小動作不被發現，江啟連忙取出了那枚還在滴血的皮下定位器，塑料外殼被血珠裹著，細如發絲的線纜從切口裡被整根扯出。
他把那玩意兒在路燈下翻了個麵。
確認芯片完整。
隨即隨手丟進路邊的積水窪裡。
“我記得你接受過專業訓練。”江啟扔完定位器，又扔掉手裡那塊沾血的碎玻璃，揶揄著對邁爾斯說道。
“別笑。”
邁爾斯偏過頭，手掌按著後頸的傷口，惱火地看著眼前這個毛頭小子：“你來也堅持不到第二下。”
大衛剛才那一刀，完全是想殺了她吧？
“你對我有意見？”
邁爾斯直起身，血已經止住大半，但她還是從外套內袋裡摸出一卷止血繃帶，利落地在脖子上纏了一圈。
“沒有。”
江啟沒有多看她一眼，轉過身，朝巷口那輛半埋在碎磚堆裡的轎車走去。
他輕鬆打開了駕駛座的門，隨即偏頭朝邁爾斯喊了一聲。
“上來吧，我送你去據點。”
邁爾斯活動了一下還帶著鈍痛的後頸，大步跟了上去。
她拉開車門坐進副駕駛。
引擎發出兩聲乾澀的嘶吼，隨即沉悶地運轉起來。
車身在碎石堆裡顛簸了一下，歪歪扭扭地拐出巷口。
“滋啦——”
車載電台的揚聲器裡發出一陣細碎的電流雜音，百靈鳥的聲音斷斷續續：“我黑了電台頻道，能聽見嗎？”
“清楚得很，昭美。”
邁爾斯靠在座椅上，把染血的西裝外套領口往上攏了攏。
“一切按照原計劃不變。”
百靈鳥的聲音在電流雜音裡忽遠忽近：“現在立刻動身，前往安全屋，但街麵上不太平，你們得走下麵。“
江啟偏頭看了一眼車窗外的景象。
夜色深沉，狗鎮被一層渾濁的暗紅色籠罩著。
道路儘頭。
幾輛幽冥犬的裝甲車正停在路口，探照燈的光柱來回掃過建築縫隙和廢棄商鋪的門麵。
更遠處。
無人機懸停在低空，螺旋槳的嗡鳴隔著兩條街傳過來，低沉而連綿。
江啟的視界裡也彈出了一條加密通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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