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的驚呼。
“什麼情況？剛才那是......”
“有人跳樓了？！”
“那是Q少校吧？他瘋了嗎？”
驚呼聲此起彼伏。
幾位女士捂住嘴，香檳杯在指間微微發顫；幾個生意人快步走到窗邊，探出身子往樓下張望。
燈光依舊輝煌，音樂仍在流淌。
但那片歡快的氛圍已經被那道躍出的身影徹底破壞。
漢森原本正和一位商會代表碰杯。
聽到騷動。
他頓時皺起了眉頭。
漢森放下酒杯，邁步走向落地窗，旁邊的賓客紛紛讓開一條路。
他向窗外望去。
目光穿過夜色，落在樓下的街麵上。
隻見那道深炭灰色的身影穩穩落地，此刻正以一種幾乎違反物理常理的速度，貼著路麵朝富麗太平洋的方向掠去。
那小子從這麼高的地方跳下去，竟然一點事都沒有？
用了什麼設備嗎？
漢森的目光在夜色裡追隨著那抹身影，直到它消失在樓群拐角。
他直起身，臉上看不出太多波瀾，隻是轉頭麵對那些還在伸頭探腦、交頭接耳的賓客，聲音不輕不重地壓過了那些議論。
“諸位不必驚慌。”
漢森抬手整了一下領口，語氣從容地解釋：“Q少校有急事，執勤去了。”
隨著他的安撫。
人群中的騷動逐漸平息，交談聲和杯盞碰撞的脆響重新填滿了宴會廳。
但漢森沒有立刻回到酒水台邊。
他手指在耳後輕輕點了一下，靜默通話的信道接通。
“班尼特。”
他的聲音比方才低了幾分，卻無比銳利：“我要知道，今晚外麵都發生了什麼！”
......
寶石青和據點都在富麗太平洋。
距離並不遠。
江啟開啟斯安威斯坦在街道上疾馳著，突然察覺到了什麼。
遠處傳來狗鎮居民的哭聲，壓低的叫喊，以及幽冥犬通訊器嘶鳴。
他靴尖在碎石路麵上猛地一碾，整個人從高速衝刺中刹停。
江啟站在街道。
他的視線穿過前方翻湧的煙塵，看到了那台正在街道中央肆虐的鋼鐵巨獸。
它穩穩地矗立在街道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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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條關節粗壯的機械腿像虯結的樹根一樣紮進瀝青路麵，那些被碾碎的碎石和斷裂的管線在它腳下碾成一片狼藉。
“操！這是什麼？”
大衛的意識投影從他身側浮現，聲音裡少見地帶著驚愕。
“奇美拉。”
江啟站在街邊一輛被掀翻的食品車前，夜風吹動他深炭灰色西裝的下擺，發絲飛揚：“軍用科技在統一戰爭末期投入的六足步行主戰坦克。”
“附近的展廳有一台。”
他頓了頓：“不出意外，應該是百靈鳥喚醒了這台戰爭機器。”
大衛盯著那台比一層樓還高的龐然大物，看著它機械腿抬起落下時碾碎一截廢棄鋼架，看著它炮塔微微轉動時掃過一道熾熱的光弧。
“那女人為了救出邁爾斯，還真是無所不用其極......”
“幽冥犬不知能拖它多久。”
江啟的目光越過奇美拉的機身，落在它後方約四百米處。
那裡有一棟三層民房。
是他這幾個月在狗鎮一點點搭起來的據點，裡麵還有老鬼，還有那些孩子。
“一旦這玩意往家裡去......”
“百靈鳥不會這麼乾吧？”大衛用不太確定的口吻說道。
“......”
江啟沉默了兩秒：“難說。”
百靈鳥本心怎麼樣暫且不說。
她可是人形網絡核彈。
萬一稍有不慎被黑牆對麵的流竄AI控製，奇美拉暴走......
“總之，先把這玩意搞定吧。”
“......”
大衛愣了一下。
他抬手指著自己，瞪大了眼睛：“搞定這玩意？”
“我？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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