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李德的底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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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牢房黴味濃重，光線慘白而均勻，把每一個角落都照得無所遁形。
江啟套著紙箱，貼著牆根往通道深處挪了一段距離。
牢房的布局在他麵前展開。
一共兩間隔間。
中間由一道厚實的合金牆體隔開，門上開著一道巴掌寬的觀察窗。
邁爾斯在最左邊那間。
她穿著一件普通的灰色長袖衫，質地粗糙，和之前那件白色西裝判若兩人。
頭發有些淩亂。
幾縷灰白的碎發從耳後垂下來，貼在脖頸側麵。
後頸那道被江啟親手割開取定位器的傷口已經結痂，留下一道細長的淺痕。
她此時正在房間內來回踱步。
從鐵架床走到門邊，再從門邊走回鐵架床，來回往複。
李德在隔壁。
他坐在床沿，姿態比邁爾斯沉穩得多，背靠著牆，雙手搭在膝蓋上，目光低垂，像是在閉目養神。
但從他那微微繃緊的肩線能看出來，他並沒有真正放鬆。
江啟在紙箱裡蹲了片刻，維持著第三人稱視角，透過牢門那道窄窗觀察著邁爾斯的狀態。
她停下來了。
邁爾斯站在門邊，一隻手按在冰冷的合金門板上。
她看向觀察窗外那片昏暗的通道。
燈光照在她臉上，把那層薄薄的倦意和不安照得格外清楚。
“我是新美利堅合眾國的總統，羅莎琳德·邁爾斯！”邁爾斯的聲音有些啞，但還在端著一國總統的架子：“我要見漢森！”
隻有和漢森當麵聊。
她才能知道對方的訴求，才有談判空間。
她的想法很好。
然而通道內卻沒有回應。
“操！”
邁爾斯沒等到回應，於是怒罵一聲開口道：“我說我要見漢森，你們tmd耳聾嗎！”
這一次。
通道儘頭傳來腳步聲。
一個穿著暗橙色製服的幽冥犬士兵走到牢門前，動作懶散，漫不經心地掃過觀察窗裡的那張臉。
“別叫了，上校不想見你。”
“還總統呢......天王老子來了也不行！”
士兵的語氣像在打發一個在菜市場討價還價的顧客，有些不耐煩。
邁爾斯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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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森......不想見她？
她還想問點什麼，然而那個士兵已經轉身走開了。
腳步聲沿著通道遠去。
牢房內安靜了片刻。
邁爾斯站在門邊，那隻按在合金門板上的手收緊了。
她重新開始思考對策，踱步聲再次傳來。
“這不對勁。”
大衛站在江啟身邊，雙手插兜：“邁爾斯是新美國的總統，漢森既然抓了她，怎麼也該第一時間跟她談判才對，把人關在這裡不聞不問算什麼？”
“因為邁爾斯不是他真正想要的東西。”江啟蹲在紙箱裡，透過屏幕注視著邁爾斯來回走動的身影，解釋道。
“漢森擊落空天一號，為的是神經矩陣，和百靈鳥這個人形網絡核彈，邁爾斯隻是錦上添花。”
他頓了頓說道：“在拿到自己想要的東西之前，漢森沒必要急著跟她談。”
“神經矩陣有那麼重要？”
大衛的眉頭皺了起來。
江啟的目光沒有離開牢房方向：“神經矩陣是小北鬥計劃的核心，軍用科技用來抗衡荒阪靈魂殺手的尖端科技。”
“它是新美國真正在意的東西，隻要掌握它內部的資料，狗鎮就有了在法理上真正獨立的可能，從而免受各方窺探。”
“跟這份野心相比，邁爾斯就是個屁。”
說著。
江啟在通訊錄裡翻到露西的名字，按下撥號鍵。
電話響了兩聲，很快便接通了。
“大衛？”
露西清冷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試探著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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