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忠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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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
亞曆克斯低頭看著那枚芯片，輕聲呢喃道：“原來是這樣......”
天光落在她指間。
把黑色外殼邊緣那道細如發絲的鍍層照得微微發亮。
“你打算讓我在什麼時候用？”
“破譯小北鬥主機的時候，記得設置延遲生效。”李德把風衣的領口攏了攏，麵無表情地看著亞曆克斯：“前麵你必須靠百靈鳥來對付幽冥犬。”
“上傳破冰程序的事，可以交給傭兵。”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而你，負責刺殺漢森。”
亞曆克斯不置可否。
她低下頭，把那枚芯片翻轉了兩麵，嘴上輕輕嗤了一聲：“你倒是會給我安排差事......”
“你做得到。”
李德聲音平靜：“也隻有你做得到。”
傭兵是誰他們目前還沒有人選，自然不可能將刺殺漢森這種事交給一個未知角色。
即使有了人選。
對方也未必敢對漢森下手......
“行吧。”
亞曆克斯把芯片收進口袋，拍了拍手上的灰。
她抬起頭，臉上表情已經恢複了慣常的利落：“想過上完美的退休生活，總得付出點代價不是嗎？”
時間緊迫。
是時候出門物色合適的傭兵了......
她順手從門邊掛鉤上取下那頂遮掩身形的深灰帽兜，又檢查了一遍腰後的備用彈匣，隨即轉身朝門口走去，準備開始行動。
“亞曆克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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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德的聲音卻突然從身後傳來，叫住了她。
亞曆克斯停住腳步，偏過頭，金色的短發從肩頭滑落。
“小宋的事......”
李德的聲音有些晦澀與沉重：“你先別上報，有些問題我想親口問她。”
晨光從窗洞灌進來，落在他灰白的鬢角和風衣肩頭的浮塵上。
他站在那裡，像個欠著舊賬的債主。
當初。
是他用家人與朋友，威脅百靈鳥加入聯情局，之後也是由他一手教導對方，成為了一名合格的聯情局特工。
昭美如今的處境，如今的所作所為。
和他脫不開乾係......
“你到現在還把自己當她師傅？”亞曆克斯盯著他看了好一會，目光很直，像要在他臉上剜出個答案來。
李德沉默了許久。
把昭美帶回新美國，一旦墜機真相水落石出，她的下場絕對不妙。
可帶回百靈鳥。
是邁爾斯，是總統的命令。
他垂著眼，盯著自己放在膝蓋上的手指。
那雙手在昨晚的槍戰裡一道舊傷被重新崩開，此刻正滲出一絲乾涸的血跡。
他不知該怎麼做......
亞曆克斯看了他很久，目光掃過他蜷曲、塌陷的肩膀，竟讀懂了他臉上愧疚。
這家夥。
果然是邁爾斯的一條忠犬啊......
不管多少次，不管對方是誰，隻要一遇到兩難的局麵，他總是本能地效忠體製，效忠國家。
破冰程序都準備好了，現在卻覺得對不起百靈鳥？
可笑......
晨光在亞曆克斯雀斑上鋪開一層薄薄的金色，把她的側臉照得鋒利而疲倦。
她沒再說話，隻是轉身默默離去。
此時上午的陽光已經漸漸變得毒辣，照在狗鎮坑窪不平的碎石路上，熱氣蒸騰。
亞曆克斯走在大街上，一身深灰色的便服，夾克拉鏈拉到胸口，露出裡頭的深色打底衫。
百靈鳥的事她管不了，也不該管。
眼下最要緊的是找一個能把自己和那枚芯片一起送進體育場地下的人。
她在狗鎮經營了六年，認識的人不少。
一個靠譜的傭兵。
對她來說，並不難找。
亞曆克斯掏出了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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