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領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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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過兩天，陳亮便回來了，手裡還提著一壇酒，徑直送到道濟麵前。
道濟正要舉壇暢飲，陳亮卻伸手攔住。
道濟抬眼望向他，目光裡帶著幾分了然：“陳亮，你真的要為師喝這個酒嗎？”
陳亮內心翻湧掙紮，指尖微微發顫，最終還是強逼自己擠出一個笑容，“師父，這是徒兒專門為你打的好酒。”
道濟盯著他看了片刻，嘴角扯出一絲意味不明的笑意，“好。”
他直接抄起酒壇，仰頭一飲而儘，喉結上下滾動，酒液順著下巴滑落也渾然不顧。
沒過多久，道濟猛地捂住肚子，麵色驟變，“陳亮！你！”
他踉蹌著倒在塵埃裡，抬手指向陳亮，目光沉痛如刀：“陳亮，你給為師下毒？”
陳亮臉色發白，慌忙擺手解釋：“師父，這個酒裡隻加了些迷魂散，過一會兒您就會醒過來，師父，對不起，對不起。”
說著他疾步上前，從道濟帽中取出珠兒，攥緊了轉身便跑，身影很快消失在門外的光影裡。
道濟望著他倉皇離去的背影，胸口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把，疼得發悶。
他緩緩合上眼，倒在地上，再無聲息。
趙斌和白雪歸來時，遠遠便聽見廣亮和必清的哭聲。
二人泣不成聲地告訴趙斌，道濟已經去了。
趙斌哪裡肯信，怒不可遏地將兩人轟了出去，而後一言不發地蹲在道濟床前，死死守著那具冰冷的身軀。
而道濟的元神早已升入九天。
他本想徑直去找佛祖領罪，卻在半途遇見了自己的十八羅漢兄弟。
“降龍，你怎麼來了？是有什麼麻煩？”坐鹿羅漢率先開口問道。
道濟長歎一聲，眉間凝著化不開的愁緒，“我是來找佛祖請罪的。”
十八羅漢麵麵相覷，不解其意，“請什麼罪？”
道濟搖了搖頭，緘默不語。
十八羅漢見他無意多言，也不勉強，“好吧，你不願意說就算了，你去吧，有什麼事喚我們兄弟便是。”
話音落下，眾羅漢便轉身離去。
道濟雙手合十於胸前，低聲念了一句：“阿彌陀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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刹那間佛光普照，整片天界被籠罩在燦爛的金輝之中，一尊巍峨如山的巨佛緩緩現於他麵前。
道濟立刻雙膝跪倒，“弟子拜見佛祖。”
金身如來開口，聲音宏闊如鐘：“降龍，你不在人間度化世人，回天上做什麼？”
道濟重重磕了個頭，“佛祖，弟子有罪。”
如來問：“哦？你何罪之有？”
道濟抿了抿乾澀的嘴唇，“弟子犯了戒，請佛祖降罪。”
如來低笑兩聲，語氣裡帶著幾分故意：“降龍，你犯的戒還少嗎？吃肉喝酒這麼久了，怎麼突然就來請罪了？”
道濟訕訕地扯了扯嘴角，“不是，弟子是……犯了色戒。”
如來聞言，沉默了。
道濟抬頭偷覷了一眼，見如來麵目端凝，不露喜怒，也不開口，心裡愈發沒了底，七上八下地打鼓。
而方才離去卻又折返的十八羅漢，此時齊齊現身，跪了一地，紛紛替他求情。
坐鹿羅漢率先道：“佛祖，降龍還小，玩心重，人間花花世界，他受不住誘惑也情有可原。”
如來目光緩緩掃過眾人，淡淡開口：“你們覺得呢？”
其餘羅漢也紛紛附和：“求佛祖開恩。”
如來又沉默了。
道濟心裡更加沒譜，緊張得指尖在袖下不住地繞圈打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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