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尋找千年神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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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廣義恨鐵不成鋼地一跺腳，轉頭看向自家母親，聲音裡滿是懊惱與自責，“娘，孩兒早就說過，不可這樣嬌慣著雅兒，這次她犯下如此罪行，這如何是好啊！”
他說著，連忙跪在道濟麵前，雙手拱於額前，聲音沉痛而懇切：“聖僧，我知道是我管教無方，才教出如此逆女，我一定壓著她來給聖僧賠罪，給靈隱寺的各位師父賠罪，求您一定要救救我的母親。”
道濟眼底掠過胭脂那滿身傷痕的模樣，那些腫脹發紫的手指、血肉模糊的膝蓋像烙鐵一樣燙在他心上。
他唇角微微一勾，那笑意卻沒半分抵達眼底：“你要是真想救你母親，和尚我倒是有一個法子，就看你願不願意了。”
邵廣義一聽有門，眼睛驟然亮起：“您說！您說！無論付出什麼我都願意！”
道濟往前傾了傾身，湊到他耳畔，聲音壓得極低：“至親之人的血，每日早中晚各一碗，喝上九十九日，老夫人便可痊愈。”
邵廣義暗自鬆了口氣，心想家裡兄弟好幾個，晚輩一堆，輪著來便是了。
道濟仿佛看穿了他心中所想，不緊不慢地補了一句：“隻能是童女之身，並且隻能用同一個人的血。”
邵廣義臉上的血色霎時褪得乾乾淨淨。
家中童女隻有邵姝雅和二弟家的怡兒和琪兒——怡兒已經定了親，下個月便要過門；琪兒年紀小，又自小體弱多病。
數來數去，竟隻剩下了雅兒一人。
他心頭猛地一沉——聖僧莫不是存心要報複雅兒，才這樣說？
道濟聽見了他心底翻滾的疑慮，嘴角那抹笑意深了一分：“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是舍棄你的母親，還是舍棄一個即將牽連你們將軍府的女兒。”
邵廣義臉色又白了幾分，猛然間想透了其中的利害——邵姝雅盜用令牌、囚禁縣令、軟禁靈隱寺眾僧，樁樁件件都是掉腦袋的大罪。
若是傳到聖上耳中，莫說邵姝雅自身難保，整個將軍府都要受牽連，連宮裡那位冠寵六宮的大女兒也難逃乾係。
他閉了閉眼，牙關咬緊又鬆開，反複數次，神情終於一寸一寸地沉了下去，轉為堅定的決斷。
“我知道該怎麼做了，聖僧。”
他站起身，攙住自家母親的手臂，側頭對身後的下人吩咐道：“你們去找到二小姐，找到之後，帶回去關起來。”
幾個下人齊聲應道：“是！”
道濟望著他們遠去的背影，緩緩仰起頭，看向頭頂那片瓦藍的天空。
陽光落在他帶笑卻沒什麼溫度的麵上，他輕聲呢喃了一句，“邵姝雅，好好活著，痛苦的活著吧。”
和尚我會讓你知道，傷害胭脂是你這輩子乾的最蠢的事。
送走邵廣義一行人後，道濟下山轉了一圈，挑了幾樣胭脂愛吃的糕點，用油紙細細包好，拎回小木屋。
推門進去時，胭脂還在榻上沉沉睡著，呼吸平穩綿長，麵色比昨日好了不少。
他將糕點輕輕放在桌上，又研墨鋪紙，留了一張字條壓在油紙包下，上麵隻寫了四個字：醒了喚我。
他本想去天上尋一件現成的法器，又怕被佛祖知曉多生事端，便改了主意——不如親手給胭脂做一件。
千年神木做琴身，萬年蠶絲做琴弦，兩樣合在一處，便是絕佳的法器。
他想起江月風曾提過，她父親當年用的那截千年神木，是從玄楨山上尋來的。
那座山常年薄霧繚繞，凡人極少涉足，相傳山中生有護魂鎮魄的上古靈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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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節神木既已尋得，山上必定還有。
道濟打定主意，化作一道金光，咻地朝玄楨山方向掠去。
到了山腳下，一股森冷的寒意便從林間層層漫下來，像冰水順著衣領往裡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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