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我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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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年神木終於打磨完成，琴身光滑如鏡，紋理細膩溫潤，隻差天蠶絲做弦便可大功告成。
道濟連日趕工，累得眼皮直打架，不知何時便在院子裡睡著了，頭歪靠在椅背上，手中還握著那把刻刀，旁邊那架剛剛雕好的琴身靜靜躺在矮凳上，在日光裡泛著柔潤的光。
胭脂的傷已經好得七七八八，她走出房門想看看道濟，卻一眼瞧見他歪在椅子上沉沉睡著，眉心還帶著幾分未散的疲憊。
她轉身回屋拿了一件外衣，輕手輕腳地走到他麵前蹲下，將外衣細細地披在他肩上，隨後便撐著臉，安安靜靜地看著他。
她忍不住伸出手，替他撥了撥額前散落的那幾縷碎發，指尖順著他的鬢角滑下來，心裡像被什麼東西填得滿滿的。
她悄悄湊上前，在他唇上極輕極快地落下一吻。
剛親完，道濟便醒了。
他猛地睜開眼，瞬間一張臉漲得通紅，連話都說不利索了：“你你你……做什麼？”
胭脂滿意地彎起嘴角，眼底藏著小狐狸般狡黠的笑意：“夫君好看，我忍不住。”
道濟嚇得連忙起身後退了兩步，耳根紅得像要滴血：“胭……胭脂，雖……但我們……總之你叫我這個稱呼和尚我也同意，可這種……總之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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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身雙手合十，緊張地碎碎念著，“佛祖啊佛祖，您可看見了，弟子沒有犯戒，是她親的弟子。”
胭脂笑著走到他麵前，細細打量著他那紅得透亮的耳尖，隨即玩心大起，抬眸看向他，眼裡多了一絲若有若無的媚態，手指輕輕抓住了他的衣擺：“夫君的嘴真好親，可以再親一下嘛？”
說著便踮起腳尖湊近。
道濟看著近在咫尺的臉，喉結不自覺地上下滾動了一下，耳根更紅了：“胭脂……不……不行……你別靠我那麼近……”
胭脂的手指慢慢撫上他的胸膛，眼裡帶著明知故問的狡黠：“夫君這是怎麼了？心跳得這般快？”
道濟看著她那副小狐狸一樣得意的模樣，有些無奈，偏過頭小聲嘟囔了一句：“因為……你美。”
胭脂一愣：“什麼？”
道濟抿了抿嘴，回頭對上她的眼睛，聲音雖輕卻比方才篤定了幾分：“因為，你很漂亮，跟仙子一樣。”
胭脂這下倒是有些害羞了，臉頰浮起兩朵淡淡的紅暈，聲音裡帶著一絲嬌俏：“那夫君喜歡嗎？”
道濟喜歡胭脂，所有人都看得出來，偏偏他自己從來不敢承認。
上次受罰時佛祖的告誡猶在耳畔，他心裡比誰都清楚。
他本已看破紅塵，覺得世間那些情情愛愛、生生死死都不過是一場空，可偏偏麵前這個人是胭脂——她一笑，他便覺得那滿天佛光都暗了三分。
他有時候也想任性一回，管它什麼戒律清規，隻要不辜負她便好。
可終究是世間安得兩全法，不負如來不負卿。
胭脂見他半晌沒有回答，眼底那點光亮一寸一寸地暗了下去，卻還是扯出一個笑來：“夫君，我開玩笑的，你別為難。”
道濟低下了頭，聲音裡帶著一絲澀意：“胭脂，你知道的，和尚我不能給你想要的答案。”
胭脂故作輕鬆地笑了笑：“我知道的，我沒有怪你，剛剛就是開個玩笑。”
她明明在笑，可那眼眶卻已經開始泛紅了。
胭脂總是這樣，從不為難他，可越是這樣，道濟心裡就越疼她。
這些日子以來，他們像普通夫妻、普通情侶一樣說著笑著，可拉回現實一看，他什麼都給不了她，甚至還讓她身陷險境。
道濟忽然伸手將她拉入懷裡，聲音有些哽咽：“胭脂，你確定想好了嗎？真的要一直跟著我嗎？你不會後悔嗎？哪怕我們一輩子都做不成夫妻。”
胭脂從他懷裡抬起頭，眼神澄澈而堅定：“確定，胭脂不會後悔。哪怕你從未將我當成妻子，我也永遠當你是丈夫。”
道濟鼻尖一酸，抬手輕輕撫了撫她的臉，聲音極輕卻格外鄭重：“胭脂，那我回答你之前的問題——我喜歡。”
胭脂愣住了，眼眶裡那層薄薄的水霧忽地顫了一下：“什……什麼？”
道濟笑了笑，目光溫柔地落在她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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