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權當眼不見為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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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道濟抱著胭脂躺在草地上看星星。
明明夜晚應該是寒冷的，但這個地方卻一點都不冷，身下的草葉綿軟如毯，微風拂過時帶著不知名的花香，暖融融的，像被什麼溫柔地護著。
道濟側過身看著胭脂，胭脂也那樣看著他，兩人四目相對，星光落在她眼底，碎成一片溫柔的銀色。
空氣裡都是甜蜜的氣息，靜得隻聽見彼此的呼吸。
胭脂湊近了些，在他唇角輕輕落下一吻，聲音軟軟的：“夫君，我們要個孩子吧？”
這樣的風景，這樣的氣氛，她情不自禁便說了出來。
道濟一怔，眼眸隨即暗了下去：“我們……不能有孩子……”
胭脂眉頭一皺，追問道：“為什麼？”
道濟沉默了一瞬，才緩緩開口：“因為……我不能生孩子。若是有孩子，他是人與神的血脈，天道、神佛都不會允許一個半人半神的存在。”
雖然他現在是道濟，可他的元神終究還是降龍。
佛祖雖然對他和胭脂的事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可佛祖和眾佛也絕不會允許這種事情發生。
現在他與胭脂在一起，天上除了佛祖，還沒有其他神知曉。
可若是胭脂一旦懷孕，神光顯現，所有神佛都會知曉此事。
而自古便流傳著一個說法。
神轉世成人乃是祥瑞，半人半神或半神半妖出生的乃是災難。
道濟還是降龍時，天天溜進佛家藏書閣偷喝仙酒，曾無意中翻到一本佛家古籍，上麵記錄了這樣一段往事：幾千年前，一個佛門的神愛上了一個清蓮花妖，他偷跑下凡與之長相廝守，久而久之，那個花妖懷孕了，神光和妖氣同時顯現，震動了天界。上天降下九天雷罰，將花妖打得魂飛魄散，一屍兩命，也導致人間災難不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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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神佛為了保護心愛之人最後一絲魂魄，以身抵擋九天雷罰，最終也死在了雷罰之下。
可事情並沒有就此結束，凡間所有花妖都被天道剿滅了個乾淨，連已經修煉成神的花神也被永久封印。
最後還是如來佛祖連同眾佛施法攔截九天雷罰，才阻止了人間的浩劫。
道濟回過神，手心裡凝聚起一團禁製，輕輕打入胭脂體內，聲音低而緩：“胭脂，我隻想和你平平淡淡相守一生。”
這個禁製，不會使胭脂懷孕。
而九天之上，如來正垂目看著他們，身旁的觀音輕聲問：“真就任由降龍胡來下去？”
如來道：“他還有分寸，無妨。凡人一生何其短暫，便當補他這一生與那女子的相守。”
觀音點點頭，卻又猶豫道：“隻是我怕降龍越陷越深，最後會失了分寸……”
如來突然語氣一冷：“跟在本座身邊念了幾千年的經，本座不信他能做出和當年一樣的事。”
道濟和胭脂第二日才回去。
胭脂一回到小木屋便愣住了。
整座小木屋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窗戶上貼滿了大紅的喜字，房梁上掛著紅綢紮成的大花，連院中那架秋千上的花都換成了紅色，一簇簇熱熱鬨鬨地開著。
胭脂感動地看向道濟，眼眶一熱：“夫君……”
道濟將人摟入懷裡，下巴抵著她的發頂：“為夫在新婚之夜拋下你，所以現在補你一場婚禮。”
胭脂的眼睛瞬間蒙上了一層薄霧，她吸了吸鼻子，聲音有些發啞：“夫君，你怎麼對我那麼好？”
道濟摸了摸她的頭，語氣裡帶著幾分理所當然的寵溺：“我是你夫君嘛，為夫不對你好，對誰好？我如果對別人好，你樂意啊？”
胭脂用拳頭輕輕捶了一下他的胸口，紅著臉嗔道：“夫君討厭。”
“好了，快去梳妝，等會兒我們去靈隱寺拜堂。”胭脂點點頭，轉身進了屋。
采兒幫胭脂梳妝，大紅喜袍也早已備好，整整齊齊地疊在床頭。
胭脂忐忑地穿上婚服，指尖撫過衣襟上精致的繡紋，心跳得厲害。
她蓋上蓋頭，一如當年得知自己要嫁的是李修緣時，一樣的開心，一樣的興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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