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五十兩與五百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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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裡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曲…曲大人。”裴淺咽了口唾沫，喉嚨艱難地上下滾動了一下，臉上瞬間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諂媚笑容。
“誤會，這絕對是個天大的誤會！剛才那是草民在和財老板鬨著玩呢，那書是地上撿的，不值錢，不值錢的…”
曲靈樞看著眼前這個變臉比翻書還快的丫頭，笑意更深了。
“地上撿的？那你剛才還說那是達摩祖師真跡？”
裴淺急中生智，腦子轉得飛快，她試圖解釋：“財老板平時就喜歡聽人吹牛，草民這是投其所好！曲大人明鑒，草民是大大的良民啊！連隻雞都不敢殺，哪裡敢犯什麼事兒啊！”
“哦？是嗎？”曲靈樞“唰”地一下展開鐵扇，她輕輕扇了扇，“既然裴姑娘是個良民，那為何剛才看到我的令牌，第一反應是想跳窗逃跑呢？”
“那是因為...”裴淺下意識就張嘴胡說八道，“那是因為草民從小就仰慕六扇門的威名，一看到大人的英姿，激動得不能自已...”
她說著說著快哭了，這可怎麼編呐！
“噗嗤。”
曲靈樞忍不住笑出了聲，她合上折扇，仔細端詳了一番眼前的女子：“探雲手怎麼教出你這麼個滿嘴胡言的弟子？”
聽到師父的名字，裴淺心裡一緊，但麵上依舊裝傻充愣：“探雲手？那是誰？草民不認識啊，大人您是不是認錯人了？”
曲靈樞沒有理會她的狡辯，而是從懷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慢悠悠地在裴淺麵前展開。
“認沒認錯人，你看看這個就知道了。”
裴淺定睛一看，隻覺得眼前一黑，差點當場背過氣去。
那是一張契約，上麵歪歪扭扭地寫著幾行字：
【不肖徒弟裴淺，不學無術，惹是生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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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年事已高，無力管教，特將其轉讓給六扇門曲大人，任憑差遣，立字為據】
落款處，赫然按著一個鮮紅的大拇指印。
旁邊還畫了一個極其簡化的刀疤眼小鳥標誌，那老頭一直管這叫雲雀，而這也是那老頭和她獨有的暗號印記！
“這...這不可能！”裴淺瞪大了眼睛，聲音都劈叉了，“老東西怎麼可能把我賣了？！”
“為什麼不可能？”曲靈樞笑眯眯地收起契約，語氣裡帶著幾分幸災樂禍，“你師父前幾天在春風樓喝花酒，正好被我撞見。”
“春、春風樓？”
那死老頭不是說自己在辦大事嗎？
怎麼用她掙來的錢在外麵逍遙快活啊！？
曲靈樞一臉笑意，接著說道：“我本想抓他歸案，但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說隻要我停止追捕，他就把最得意的徒弟賣給我當牛做馬。”
裴淺氣得渾身發抖，咬牙切齒地問：“他、他把我賣了多少錢？”
曲靈樞伸出五根白皙的手指，在裴淺麵前晃了晃。
“五千兩？”裴淺心裡稍微好受了一點，至少自己還算個高價貨。
曲靈樞搖了搖頭。
“五百兩？”裴淺的聲音開始顫抖。
曲靈樞依然保持著微笑，朱唇輕啟，緩緩吐出三個字：“五十兩。”
“五十兩？！”裴淺尖叫出聲，整個人變得怒不可遏，“把我賣去怡紅院倒茶水都不止五十兩啊！這老王八蛋，為了五十兩就把親徒弟給賣了？！”
“嚴格來說，是你師父逃不掉我的追捕，所以才選擇把你賣了。”曲靈樞笑著提醒，順便將那五百兩銀票疊好，然後塞進自己的腰包。
“喂！那是我辛辛苦苦掙的錢啊...”裴淺眼巴巴地看著自己的銀票進了別人的口袋，心都在滴血。
“現在是贓款了。”曲靈樞拍了拍腰包，心安理得地說道，“裴姑娘，接下來一段日子，你得跟我走一趟。”
“去哪？”裴淺警惕地退後兩步。
“京城。”曲靈樞走到窗邊，推開窗戶，看著外麵繁華的江南街景，“我剛升任六扇門捕頭，需要進京述職，我缺個熟悉江湖門道的向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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