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弱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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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棧一樓的大堂裡,昏暗的油燈隨風搖曳。
掌櫃和那些夥計被點了穴,還被綁得嚴嚴實實,根本動彈不得。
裴淺從樓梯上走下來,手裡拎著個空蕩蕩的破木盆。
路過掌櫃身邊時,她刻意停下腳步,繞著他嘖嘖轉了兩圈。
“嘖嘖嘖,這點三腳貓的功夫,還敢開黑店劫財害命?”裴淺咂咂舌,一臉不屑,“碰上樓上那位活閻王,你們真是該!”
說完,她毫不客氣地給掌櫃屁股來了一腳,這才心滿意足地哼著小曲兒,往後院廚房走去。
進了廚房,裴淺臉上的囂張瞬間垮了下來,取而代之的是滿臉的悲憤。
她堂堂江南大盜的弟子,居然淪落到要給一個女捕頭當洗腳婢!
時運不濟啊!
一想到那死老頭五十兩就給她賣了,她更是氣不打一處來,手裡的火鉗把灶膛戳得叮當響。
待盆裡的水漸漸冒出了氤氳的熱氣,裴淺才歎了口氣。
“願賭服輸,忍!”裴淺深吸了一口氣,給自己做足了心理建設,端起沉甸甸的木盆,步履沉重地往二樓走去。
裴淺端著水盆,用腳後跟頂開了客房的門。
屋內,不知何時已經多點上了兩盞燭台,將房間照得十分明亮。
曲靈樞已經褪去了外麵那件黑紅常服,隻穿著一件雪白的絲質中衣,領口微微敞開,露出部分精致的鎖骨。
她正慵懶地斜靠在床榻邊,手裡拿著一本從黑店雜物間搜出來的賬本,另一隻手把玩著那把形影不離的鐵折扇。
聽到動靜,曲靈樞抬起頭,那雙狹長的眸子彎了彎,微微一笑:“裴姑娘這水莫不是進山打的?若是再晚些,我這書都要看完了。”
“大人說笑了,這不是得把握水溫嘛,怕燙著您金貴的玉足。”裴淺扯了扯嘴角,端著水盆走到床榻前。
“是麼?”曲靈樞合上賬本,隨手扔在一旁,展開鐵扇給自己扇扇風,“我還以為,裴姑娘在廚房裡謀劃著怎麼在水裡下毒,好謀財害命呢。”
裴淺心裡咯噔一下,趕緊換上笑容:“大人說笑了!我怎麼可能乾那種恩將仇報的缺德事?再說了,我也打不過您啊...”
最後半句話,她咕噥得很小聲,還翻了個白眼。
“有自知之明就好。”曲靈樞輕笑一聲,將折扇收攏,用扇骨挑了挑,示意了一下地上的木盆,“那就抓緊吧,洗完就歇了。”
裴淺在心裡將曲靈樞的祖宗十八代問候了一遍,很不情願地拉過一個矮凳,在木盆前坐了下來。
“有勞裴姑娘了。”曲靈樞將雙腿從裙擺中微微探出,搭在了床榻邊緣。
裴淺深吸一口氣,視死如歸地伸出雙手。
她小心翼翼地撩起曲靈樞的褲腿,露出了那截包裹在潔白羅襪中的小腿。
不得不說,這女人的骨相極好,連腳踝都生得如此纖細勻稱,仿佛稍微一用力就能折斷。
如此纖細,真不知道收拾人的勁是從哪來的。
裴淺撇了撇嘴,手指捏住羅襪的邊緣,準備將其褪下。
她的指尖隔著薄薄的布料,不經意滑過那白皙纖弱的腳踝,這時,指尖傳來的觸感發生了細微的變化。
剛剛還慵懶放鬆的曲靈樞,身子像是被踩了狐狸尾巴一樣,猛地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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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原本放鬆的腳背,在裴淺的掌心中繃得很直,連帶著小腿的肌肉都驟然收緊,那幾根圓潤的腳趾更是蜷縮了起來。
裴淺愣住了,她下意識地抬起頭,視線正好撞上曲靈樞的臉。
隻見那張平時總帶著狐狸般狡黠笑意的臉龐,此刻竟隱隱出現了一絲裂痕。
曲靈樞的呼吸明顯停滯了半拍,雙眼瞬間睜大,眼中閃過一絲驚愕,像是連自己都沒想到。
她的耳根處,正飛快泛起紅暈,甚至一路燒到了她白皙的麵頰上。
嗯?
裴淺眨了眨眼睛,手上的動作停在了半空中。
她看看自己手裡握著的那隻緊繃的腳踝,又抬頭看了看麵色潮紅、眼神閃躲的曲靈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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