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做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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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河縣衙內堂，檀香嫋嫋，茶香四溢。
縣令宋德正端坐在太師椅上，手裡端著一隻青花瓷茶盞。
他生著一張方正的臉，下巴蓄著一撮山羊胡子，眼睛裡藏著幾分精明，試圖端出一副清正廉明的父母官做派。
裴淺摩挲著扳指，邁著外八字，張揚地走進了內堂，她大笑著說道：“裴深初到寶地，但大人清正廉明的名號，本少在吳郡便是早有所聞！”
宋德被這份熱情弄得一愣。
裴深？
未曾聽聞過的名字。
“裴公子謬讚了，本官不過是儘些綿薄之力，替朝廷分憂罷了。”宋德放下茶盞，依然保持著幾分警惕，目光在裴淺身上掃了兩圈。
“裴公子自吳郡而來，尋本官所為何事？”
裴淺毫不客氣地拉過一把椅子，大剌剌地坐下，她歎了口氣：“家父嫌我成天在家中不務正業，便把我發配出來做外地生意。”
站在一旁的師爺聞言，眼珠子骨碌碌一轉，湊近宋德耳邊低語道：“大人，吳郡確實有家姓裴的巨富商號，專門承接西域和海外的奇珍異寶，背景深厚。”
裴淺耳朵尖，自然是聽到了這話。
她拿這行頭、這身份辦事也不是頭一回了。
“原來是吳郡來的貴客。”宋德的語氣頓時客氣了許多，“那裴公子此番大費周章地找本官，可是有什麼生意上的難處需要本官通融？”
“大人爽快！本少就喜歡跟您這樣雷厲風行的人打交道！”裴淺猛地一拍大腿，隨即壓低了聲音，裝出一副神秘兮兮的模樣。
“實不相瞞，本少最近遇到了天大的難處。”
她左右看了看，像是確定周圍沒有閒雜人等，這才湊近了些：“家中幾艘走海路的貨船，在東海遇了風浪，連人帶貨沉了一半，眼下資金周轉不暢，急需一筆現銀填窟窿。”
“哦？”宋德微微挑眉，興致被勾了起來。
裴淺見火候差不多了，於是拋出誘餌：“本少在街頭巷尾聽聞宋大人為官清正，且最是識貨，本少手裡有一批西域寶石，若是大人有興趣，願以市價的七成，賣與大人！”
“七成？！”
這一下，不僅是宋德，連旁邊的師爺都暗自心驚。
這種西域來的奇珍異寶，哪怕是在江南這種富庶之地，稍微一轉手那也是翻著倍的暴利。
七成價格拿下，這無疑是能賺上一大筆！
但此人多半是因為貨物太多，沒人吃得下，才找到他們這來。
宋德咽了口唾沫，壓下心頭的貪欲，故作鎮定地開口：“裴公子這話確實誘人，但這西域寶石，不知能否先讓本官開開眼界？”
“應該的！”裴淺豪邁地一揮手，“本少辦事，最講究的就是一個誠字！”
裴淺從那寬大的翠綠色袖口中，小心翼翼地掏出一個雕工精美的錦盒。
她沒有急著打開，而是轉頭看向師爺，吩咐道：“這位師爺，勞煩您將內堂的門窗都關上，再拉上厚簾子，這寶貝，見不得強光。”
師爺看了一眼宋德，見縣令點頭，立刻手腳麻利地將門窗關嚴實，內堂的光線瞬間暗了下來。
“大人，請上眼！”
裴淺指尖輕輕一挑，“啪嗒”一聲，錦盒的銅扣被彈開。
刹那間，一股幽幽的綠色熒光從錦盒中透射而出，將昏暗的內堂映照得一片慘綠。
那是一顆足有拳頭大小的“夜明珠”，通體渾圓，在暗處散發著迷人的光暈。
“嘶——！”
宋德的眼睛瞬間就直了，他猛地從太師椅上站了起來，上半身幾乎撲到了桌麵上。
那張方正的臉上滿是貪婪與狂熱，連呼吸都變得粗重起來。
“夜明珠...竟是傳說中能夜如白晝的西域夜明珠！”宋德喃喃自語，一雙手不受控製地想要伸過去觸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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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正是他苦苦尋覓，準備送給那位大員的奇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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