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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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還沒徹底黑，但山道上的官兵們已經舉著許多火把，空氣中彌漫著煙味兒。
“快點走！別磨蹭！”
此刻，清河縣令宋德和那個賊眉鼠眼的師爺，正如同喪家之犬一般，被麻繩捆得嚴實。
兩人灰頭土臉，早已沒了之前在縣衙裡那種清高做派。
裴淺站在破廟的台階上，風吹拂著她額前略顯淩亂的碎發。
她的目光轉動，從那兩人身上移開，然後黏在了不遠處那兩口大銀箱上。
幾個州府的人正清點著箱子裡的銀錠，不一會兒兩條白色封條貼在了箱蓋上。
裴淺捂著胸口，眉頭緊緊擰成一團，心痛得仿佛在滴血。
兩大箱的銀子啊！
如果她能獨自搞定宋德這些人，那這些白花花的銀子，就全都是她的了！
站在一旁的曲靈樞，餘光將裴淺那副恨不得抱著箱子哭的財迷模樣儘收眼底。
她輕輕搖了搖頭，手中折扇合攏，然後走上前去。
“行了，別看了。”曲靈樞語氣淡淡的，“你要實在舍不得，不如我跟他們打個招呼，把你也當做同案犯，跟這些箱子一起押回去？”
“大可不必！”
裴淺嚇了一跳，連忙往旁邊蹦開兩步，連連擺手：“我是遵紀守法的良民，跟這種貪官汙吏勢不兩立！”
許久之後，喧鬨聲漸漸遠去，破廟周圍又恢複了幽靜。
裴淺站在台階上，好奇心到底還是戰勝了對銀子的惋惜。
“哎，曲大人…”她湊近曲靈樞，壓低聲音問道，“你說這宋德之後會是什麼下場？”
貪了那麼多，罪名肯定不小。
曲靈樞手中把玩著鐵折扇的動作微微一頓，她偏過頭，目光冷然地望向山下。
“還能是什麼下場。”她的語氣十分平靜。
裴淺脖頸一涼，不用繼續問也知道會是什麼下場了。
不過，她突然又有了一個好奇的問題。
“曲大人。”
“嗯？”
裴淺來到曲靈樞的身邊，好奇地問：“聽聞犯人死前，衙門都會給吃頓好的，是真的假的？”
曲靈樞瞥了她一眼，淡淡說道：“好奇的話，之後有機會我送你進去看看呢。”
“嘖，問問嘛。”裴淺撇撇嘴。
“走吧，回去了。”曲靈樞收回視線，順著那條布滿碎石的山道往下走。
裴淺背著手跟在後麵，踩著曲靈樞拉長的影子。
走在下山的崎嶇小道上，四周靜謐，隻有兩人踩在落葉和枯枝上的腳步聲。
裴淺一邊走，眼珠便開始滴溜溜地轉了起來。
貪官倒台了，這清河縣的事兒算是了結了。
那麼接下來...就該算算她們兩人之間的賬了。
可是，算來算去...她好像不占優啊。
就在這時，曲靈樞突然開口：“裴姑娘，之前的賭約...”
聽到她主動提起這茬，裴淺立刻換上了一副笑臉，她大步跨到曲靈樞身邊。
“哎呀，曲大人！”裴淺搓著雙手，看著身旁的黑紅身影，“您看，這次咱們通力協作將這貪官拿下，功勞上是我最大吧？這賭約應當是算我贏？”
“算你贏？”曲靈樞的尾音微微上挑，語氣幽幽，“裴姑娘這臉皮厚的功夫，當真是比我想的還要紮實。”
裴淺挺直了腰板，她大聲道：“若不是我用計將人引出來，他們怕是聽到曲大人帶了官兵的消息就立馬逃了！”
“看來你是想和我爭論這功勞大小了。”曲靈樞停下了腳步。
裴淺剛好邁到了下一個台階，她不由得轉過身，抬頭看向對方。
黃昏的日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在曲靈樞清麗的麵龐上，給她平添了幾分神秘感。
“密室算你我二人共同的功勞，是否？”
“...是。”
“你將人引至山間，算你一份功勞，而我找到了書房中的眾多信件，也是一份功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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