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阿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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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大堂內。
裴淺手裡捏著半個饅頭，雙眼無神地盯著麵前那碟鹹菜。
昨晚在金府的一幕幕，像走馬燈一樣在她腦子裡轉來轉去。
她幾乎能確定，那小毛賊施展的就是“泥鰍功”。
這身法她也會，雖然用得很一般，那人耍得比她要好得多。
死老頭就她一個徒弟，這一點她很確信。
但師傅也是有師兄弟的，說不定是別家的。
可別家的人，為何用著“探雲手”的名號？
她們這一派向來井水不犯河水，即使是頗有淵源的...
咦？
裴淺用力咬了一口饅頭，她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死老頭有一個很要好的師弟，也就是她的師伯，雖然師伯已故多年，但曾有過一個徒弟，以前還跟過她們一段時間。
難道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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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想著，樓梯口傳來一陣不緊不慢的腳步聲。
曲靈樞換了一身月白色的長衫，手裡依然搖著折扇。
她看了眼仿佛在沉思什麼的裴淺，然後走到桌前坐下，給自己倒了一杯清茶。
“怎麼？昨夜沒抓著賊，咱們裴大人愁得連覺都睡不著了？”曲靈樞輕笑著打趣。
裴淺回過神來，嘟囔道：“我在思考案情！”
她抓起桌上的茶杯灌了一口，隨後站起身拍了拍手。
“我去城南那片轉轉，你別跟著我啊，免得一身官氣打草驚蛇！”
不給曲靈樞接話的機會，裴淺腳底抹油，一溜煙跑出了客棧。
曲靈樞端著茶杯，看著裴淺慌亂的背影，卻也沒起身去追，隻是慢悠悠地吹了吹茶水上的浮沫。
裴淺一路穿街過巷，專挑人多眼雜的地方走。
直到確認身後那隻敏銳的“狐狸”沒跟上來，她才鬆了口氣，轉身鑽進了城南的雜院區。
裴淺七拐八拐，找到一處長滿青苔的死胡同。
她四下張望了一番，確認無人注意，便從懷裡摸出一小塊黑漆漆的石炭。
走到最裡側那麵斑駁的土牆前，裴淺蹲下身，在距離地麵一尺高的地方畫下了一個特殊的記號。
三朵雲紋首尾相連，中間點了一個小圓圈。
這是老頭那一代的暗號，外人看來隻會以為是頑童的塗鴉。
她原本還想著要不要留個“雲雀”，但這是她和老頭的暗號，估摸著那人應該是沒見過，所以還是算了。
畫完後，裴淺拍了拍手上的黑灰，接著去了別處繼續畫符號，隻要那人看到並明白其中含義，一定會找過來的。
許久之後，裴淺找了個避風的牆角蹲下。
不知過了多久，牆頭上方忽然傳來一陣細微的響動，輕得就像是一隻野貓踩過瓦片。
裴淺神色一動，立刻貼緊牆根，抬眼望去。
隻見一個穿著破舊灰衣的少女，正從兩丈高的牆頭上探出半個腦袋，警惕地掃視著下方的巷子。
少女約莫十六七歲，梳著利落的單馬尾，臉上沾著些許灰塵，一雙大眼睛卻亮得出奇。
當少女的目光落在牆角的裴淺身上時，雙眼瞬間亮了起來。
下一刻，少女雙手在牆頭輕輕一撐，整個人輕盈地躍下。
少女的足尖在半空點了一下突出的磚塊，卸去下墜的力道，隨後穩穩地落在裴淺麵前。
落地的一瞬間，甚至連地上的半點灰塵都沒有揚起。
裴淺微微一怔。
好俊的輕功，多半是比她還好！
“裴姐姐！”灰衣少女壓抑不住激動，一把拽住裴淺的袖子，嗓音清脆。
這聲“姐姐”喊得裴淺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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