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分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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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府前院大堂，燈火通明。
阿寧被五花大綁，結結實實地捆在廳堂最粗的一根紅木柱子上。
為了防止這“飛賊”咬舌自儘，金府的護院還特意用一塊乾淨的白棉布塞住了她的嘴。
此時的阿寧隻能發出“嗚嗚”的悶響，她配合著戲碼，一雙大眼睛怒視著坐在大堂上首的那個人。
裴淺端坐在紫檀木的太師椅上，她學著那個狐狸女平日裡的作態，雙腿交疊，手裡端著一隻金邊白瓷的茶盞，用杯蓋刮著茶水表麵的浮沫。
“裴大人。”金老爺小心翼翼地湊上前，有些疑惑地問，“這小丫頭，真是那江南大盜探雲手？”
裴淺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眼皮輕抬，掃了金老爺一眼。
“探雲手？”裴淺將茶盞擱在手邊的木桌上，“金老爺，你未免也太抬舉她了。”
金老爺眨眨眼：“大人的意思是...”
裴淺站起身，雙手負在身後，她說道：“不過是學了些皮毛，充其量也就是跟探雲手那一派有些淵源罷了。”
阿寧嗚嗚地掙紮了兩下，試圖反駁，卻換來裴淺一個警告的眼神。
阿寧縮了縮脖子，繼續扮演一個戰敗的階下囚。
“咳咳。”裴淺清了清嗓子，神色瞬間變得凝重：“但這飛賊身份特殊，背後說不定是一整個盜賊幫派。”
金老爺臉色又不對了。
這難道還有同夥不成？
裴淺語重心長地說道：“金老爺莫慌，既然本官接手了此事，自然會管到底，本官需將其連夜帶回六扇門，動用大刑，嚴加審問！”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金老爺哪敢有半點異議，隻求這尊瘟神趕緊離開雲水郡，離得越遠越好。
說到這裡，裴淺覺得火候差不多了，她露出一副為難的神色，然後摸了摸自己腰間乾癟的錢袋，沉重地歎息了一聲。
“唉...”裴淺搖了搖頭，目光幽幽地看向門外的夜色。
金老爺見狀，立刻發覺了什麼：“大人可是有什麼難處？但說無妨！隻要小人能幫得上的，定當儘心竭力！”
“倒也不是什麼大事。”裴淺擺擺手，裝出一副難以啟齒的清高模樣，“隻是本官此次出來得匆忙，這身上的盤纏...”
裴淺的話隻說了一半，故意留了個長長的尾音。
金老爺恍然大悟，恨不得給自己一個嘴巴。
六扇門的大人為了自己家的傳家寶忙活了大半夜，自己怎麼連這點規矩都不懂？
“大人高義！為了雲水郡的安寧如此奔波，怎能讓大人自己破費！”金老爺猛地轉過頭，對著身後的管家喊道，“還愣著乾什麼！還不快去賬房，取五十兩...不，取一百兩來！”
裴淺一聽到這一百兩，眼角微微跳動。
不多時，管家一路小跑著回來，手裡端著一個木托盤，兩張銀票放在其中。
“裴大人，”金老爺雙手端起托盤，恭恭敬敬地舉過頭頂，“這是小人的一點心意，就當是對大人辛苦辦案的微薄答謝，還請大人務必收下，也好在路上置辦些酒水解乏。”
裴淺低垂著眼眸，凝視著那兩張銀票。
兩張五十兩的銀票！
但她將臉上的表情繃得緊緊的，一副剛正不阿的模樣。
“金老爺，您這是做什麼？”裴淺眉頭微皺，表麵上連連擺手，語氣嚴肅，“為民除害乃本官分內之事，怎可收受錢財，這是把本官當成什麼人了？”
金老爺被嚇得一哆嗦，正準備開口請罪。
可話音剛落，就看見裴淺突然探出手去，將那兩張銀票塞進了懷裡，還輕輕拍了拍。
在場的人都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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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裴淺臉色恢複了平靜，“念在金老爺一片赤誠之心，為了不寒了雲水郡百姓的心，本官這次就破例收下，下不為例啊，下不為例。”
金老爺嘴角抽搐了兩下，乾笑出聲：“大...大人體恤民情，小人感激涕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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