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給麵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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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同裡的風不知道什麼時候停了。
裴淺渾身僵硬，她保持著雙手叉腰的姿勢，像一座泥雕木塑。
完了。
這是裴淺心中唯一的念頭，緊接著便是走馬燈般閃過的畫麵。
剛才她都說了些什麼？
母夜叉？青麵獠牙？血盆大口？端水洗腳？
回旋鏢這麼快就打回自己身上了！
裴淺的雙腿有些發軟，後背的冷汗浸透了裡衣，黏糊糊地貼在脊背上。
陰影中，那道修長的人影一步步走進了清冷的月色下。
曲靈樞今日穿著一身月白色的長衫，身姿挺拔，手裡拿著那把折扇。
她的目光在裴淺那張僵硬的臉上轉了一圈，又淡淡地掃過旁邊同樣有些呆滯的阿寧。
裴淺下意識縮起脖子，悄悄把手伸向了腰間的石灰粉袋子，琢磨著如果曲靈樞動手，她能不能靠著這把粉爭取一點逃跑時間。
然而，出乎意料的事情發生了。
隻見曲靈樞收攏了折扇，然後抱了抱拳：“裴大人，我在外頭耽擱了一些事，所以來晚了。”
這突如其來的一出，直接把裴淺看懵了。
她瞪大了眼睛，下巴微張，手裡那兩張五十兩的銀票甚至都被夜風吹得抖了兩下。
什麼情況？
這狐狸女中邪啦？
裴淺心思急轉，目光在曲靈樞的臉上，以及旁邊正滿眼崇拜看著自己的阿寧之間來回掃視。
一個大膽的念頭突然出現。
曲靈樞在配合她演戲！
這狐狸女不知道在暗處看了多久，聽到了多少，但她現在似乎是在給足自己“裴大人”的麵子。
這麼有眼力勁？
疑惑與恐懼漸漸被一股劫後餘生的欣喜所代替。
她的腰杆子一下就挺直了，腿也不軟了。
“咳咳！無妨無妨。”裴淺端起架子，下巴微揚，用眼角斜睨著曲靈樞，裝模作樣地說道，“金府的事，我已經解決了。”
曲靈樞臉上掛著如沐春風的微笑，聲音輕柔：“以裴大人的能耐，區區飛賊自然是不在話下。”
她一邊說著，視線似有若無地飄向了裴淺攥在手裡的銀票。
裴淺察覺到她的視線，心裡猛地一緊，下意識地把手往身後藏了藏。
五十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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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可是她幫金老爺解決麻煩的酬勞！
然而，曲靈樞的目光隻是在銀票上停留了一瞬，便若無其事地移開了視線，沒提沒收的事。
裴淺暗自鬆了一大口氣，但卻不敢大意，誰知道之後還會不會提起這事。
一旁的阿寧將這一切儘收眼底，她那雙清澈的大眼睛在兩人之間來回轉著。
在裴淺看不見的角度，阿寧悄悄露出狡黠的笑容。
“哇，裴姐姐，你真的沒騙我！”阿寧雙手合十，滿眼都是毫不掩飾的崇拜與驚歎。
“那是自然。”裴淺得意忘形，伸手拍了拍阿寧的肩膀，擺出一副長輩的做派，“你還是趕緊出城去吧，之後我與曲大人還有正事要辦。”
然而，阿寧突然邁開步子朝著曲靈樞走了過去。
隻見阿寧伸出手，動作自然地拉住了曲靈樞的衣袖。
曲靈樞垂下眼眸，看著眼前這個灰衣少女，眼中閃過一絲趣味，並沒有甩開她的手。
“怎麼了，小妹妹？”曲靈樞輕聲問道，聲音溫和得如同鄰家大姐姐。
“曲姐姐，你長得真好看呀。”阿寧眨巴著大眼睛，輕聲說道，“明明像話本裡的仙女一樣，但裴姐姐說曲姐姐是個青麵獠牙的母夜叉，會張開血盆大口吃人！”
夜風嗚咽。
裴淺的呼吸也因為阿寧的話而停住了，她不敢置信地瞪著阿寧。
這死丫頭到底是哪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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