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事出反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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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日的晌午，三人抵達了陵江府。
“籲！”
阿寧一勒韁繩，馬車在城門外百步遠的地方停了下來。
裴淺坐在一旁，眯起眼睛打量著前方，原本漫不經心的神色漸漸收斂了起來。
陵江府地處水陸交通的要衝，這地方的城門應該商旅如織、車水馬龍，理應比雲水郡還要繁華。
可此時此刻，前方情形卻顯得怪異。
城門外排著長長的入城隊伍，幾百號人擠在一起，卻沒有人敢大聲喧嘩。
氛圍有些壓抑。
城門口，兩排州府官差站得筆挺，手全都按在刀柄上，眼神銳利地在過往的行人身上來回掃視。
“車上的貨物統統卸下來！底下的暗格打開！”
“你！把外衣脫了！”
一個滿臉橫肉的校尉正扯著嗓子大聲吆喝。
幾個官差粗暴地將一個過路商客的行囊抖落在地，各種雜物滾了一地，甚至連那人帶的乾糧燒餅都要掰開仔細看一眼。
“嘖嘖。”裴淺咂了咂嘴，回手拉開了簾子，“曲大人，你看看這是出什麼大事了？這陵江府的城門怎麼查的這麼嚴？”
車窗的布簾被一隻白皙的手掀開了一角。
曲靈樞的目光掃過城門口，眼神微微閃爍了一下，隨後平靜說道：“陵江府是重鎮，偶爾嚴查也是常有的事，下去排隊吧，別惹事。”
裴淺翻了個白眼，跳下馬車，牽著馬韁繩乖乖地排到了隊伍末尾。
阿寧也從車上跳下來，好奇地四處張望。
輪到她們時，那橫肉校尉上下打量了一眼裴淺和阿寧，隨後用帶鞘的單刀重重敲了敲車廂：“裡麵的，下來受檢！”
裴淺眉頭一挑，剛想說些什麼，車簾便被掀開，曲靈樞神色淡然地走了下來。
她沒有亮出六扇門那塊暗金腰牌，隻是從袖中摸出一份普通的通關文牒遞了過去。
校尉翻看了一下，又狐疑地看了看她們三個女子，擺了擺手：“進去吧進去吧！最近城裡不太平，天黑之後別在街上瞎溜達！”
裴淺拉著馬車走進了城門洞。
剛穿過這片陰影，迎麵便是陵江府的主街。
街道兩旁的許多店鋪都大門緊閉，路上的行人行色匆匆，沒什麼煙火氣。
就在這時，走在側前方的曲靈樞突然停下了腳步。
裴淺不由得問：“怎麼不走了？”
曲靈樞沒有回答，隻是微微偏過頭，目光越過熙熙攘攘的人流，直直地盯住了城牆內側角落的一處。
裴淺順著她的視線瞄了一眼。
那地方長滿了青苔，磚縫裡似乎有人用紅褐色的東西塗抹了幾個不起眼的印記。
一個半圓，中間點著兩道斜杠，看起來就像是頑童用碎磚頭隨手畫的塗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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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看到那個印記的瞬間，曲靈樞手裡的鐵折扇收至腰後，眼神變得冷峻。
“裴姑娘。”曲靈樞轉過身，聲音低沉，帶著命令的口吻，“你帶阿寧先去找間客棧，把馬車安頓好。”
“你呢？”裴淺一愣。
“我要去處理些公事。”曲靈樞將折扇塞回腰間，目光深深地看了裴淺一眼，“記住，直接去客棧，別到處亂跑。”
說完，她沒有多做解釋，轉身便融入了街巷的人群中，腳步匆匆，眨眼間便拐進了一條僻靜的小巷。
裴淺站在原地，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眼睛骨碌碌地轉著。
“裴姐姐，那我們去找客棧吧？”阿寧乖巧地牽過馬韁。
“找什麼客棧！”裴淺一拍大腿，壓低聲音湊到阿寧耳邊，“事出反常必有妖！”
阿寧疑惑地眨了眨眼：“可是曲姐姐讓我們...”
“噓！”裴淺伸手比了個噤聲的手勢，左右看了看，“聽我的，跟過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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