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人情債，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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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染坊後，三人最終在城西一處客棧落了腳。
一進屋內，裴淺就給自己倒了滿滿一杯涼茶，仰起頭一飲而儘，隨後坐到椅子上，長舒一口氣。
曲靈樞走到桌邊坐下，將腰間的鐵折扇放在桌麵上，她抬起眼眸，看著還在撫胸口順氣的裴淺。
“剛才在染坊，你的話已經激起了趙鐵的殺心。”
“我知道。”裴淺放下茶杯，嘟囔了一句。
她當時也是後知後覺，對於一個極有可能牽涉命案的地方捕頭來說，她提及“刺史”等同於給對方下了催命符。
現在看來，趙鐵多半也是有所顧慮。
曲靈樞狹長的眼眸微微眯起，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了兩下：“話說回來，我不是讓你們去找客棧等我麼，為什麼跟蹤我？”
裴淺心頭一虛，目光有些遊移，她答非所問：我要是不出馬，當時你肯定和他們打起來了吧？就算你武功再高，你一個人能打那麼多個？我可是冒著生命危險幫你解了圍，你不領情就算了，還在這質問我？”
曲靈樞靜靜地看了她片刻。
裴淺雙手環抱在胸前，做出一副“你恩將仇報”的模樣。
半晌，曲靈樞輕輕歎了口氣，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
她沒有在這個問題上繼續和裴淺爭論，麵色逐漸變得凝重。
“那死去的，是我六扇門的同僚。”
曲靈樞的聲音很低，帶著一股寒意。
裴淺愣了一下。
“他是奉命押送重要物證進京的。”曲靈樞盯著桌上的茶杯，眼底閃過一絲冷光，“就是我之前在清河縣宋德書房裡找到的東西。”
聽到這話，裴淺緊蹙眉頭，居然還沒完。
“如今負責押送的捕快死了，那份行賄名單也不知去向。”曲靈樞眉心微蹙，顯然事情的發展已經超出了原有的掌控。
“那你在染坊的時候，可仔細搜查過屍體了？”裴淺不由得問。
“沒來得及仔細搜查，趙鐵帶人來得太快了。”曲靈樞搖了搖頭，但眼神卻異常篤定。
裴淺聽得直皺眉：“那東西應當還是在你那同僚身上。”
可如果是這樣的話，現在屍體已經被帶走了，藏在身上的東西怕是...
曲靈樞目光幽深：“諸如此類情況，六扇門的人若是遇到必死之局，多半會將易藏之物藏在咽喉中，或許不會被發現。”
裴淺聽後愣了愣。
既要逃命，又要在咽喉中藏物，內力不夠深厚的人，怕是逃命路上就要岔氣而亡了。
曲靈樞神情嚴肅地坐在那裡，那雙總是有些散漫的眸子裡，此刻滿是風雨欲來的肅殺。
這還是裴淺認識她以來，第一次在她臉上看到如此凝重的神情。
不過這事兒吧，跟她無關就是了。
今天出頭一次已經夠了，再多可真要命了。
這時，阿寧握緊了拳頭，滿臉認真地說：“那曲姐姐有什麼需要我們幫忙的嗎？”
裴淺猛地轉頭看向阿寧，雙眼圓睜，一臉難以置信。
這丫頭瘋了吧？！
說什麼呢？！
那些家夥連六扇門的人都敢殺，她們兩個盜賊湊什麼熱鬨啊？
裴淺剛想伸手去捂住阿寧的嘴，卻見曲靈樞轉過頭來，目光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我確實需要幫手。”曲靈樞看著裴淺，眼神平靜，“裴大人，等會兒再細聊如何。”
裴淺眼皮一跳，她看了眼身邊的阿寧，然後雙臂一環。
“行吧。”
既然是喚她“裴大人”，顯然是不能讓阿寧聽到的內容。
於是，裴淺支開阿寧下樓讓客棧準備飯菜。
曲靈樞平靜地說道：“這次的事確實凶險，但你欠我個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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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淺這才想起來，這幾日曲靈樞沒在阿寧麵前拆她的台，她確實之前答應了欠個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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