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吃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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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籲！”
隨著阿寧的一聲清脆呼喝，老馬打了個響鼻，放慢了腳步。
外頭原本顛簸的感覺明顯減弱，顯然是駛出了那段最難走的陡峭山道。
“裴姐姐，曲姐姐！”阿寧歡快的聲音隔著車簾傳了進來，“前麵有一條小溪，水可清了！這天色也不早了，咱們不如就在這兒停車休整一晚吧？”
裴淺掀開布簾往外看去。
果然，前方地勢逐漸平緩，一條丈許寬的溪流順著山勢蜿蜒而下，溪水泛著粼粼波光，周圍有一片長滿青草的空地，確實是停歇的好地方。
“行，就在這兒歇了。”裴淺點了點頭。
她剛要轉頭去拿包袱，眼角的餘光就瞥見曲靈樞正單手扶著車廂內壁，有些艱難地站起身來。
“你乾嘛？”裴淺問道。
“在車裡悶得太久了。”曲靈樞看了一眼自己的左肩，隨後看向裴淺，微微笑了笑，“裴大人若是允許，我想下去走走，透透氣。”
聽著她的話，裴淺白了她一眼，但也覺得有道理，一直窩在馬車裡也不是事兒，自己身體什麼樣，曲靈樞肯定比她清楚。
於是，裴淺先一步跳下馬車。
隨後轉過身，將一隻手伸向了正準備下車的曲靈樞。
曲靈樞站在車廂邊緣，低頭看著那隻遞到自己麵前的手，她目光微微閃動了一下，便順從地伸出右手搭了上去。
她的手指修長微涼，落入掌心後，裴淺手指微微收緊，扶著她下來，直到曲靈樞的雙腳安然落在草地上。
“呀！有魚！”
不遠處傳來阿寧驚喜的叫聲。
小姑娘正蹲在溪水邊，指著清澈見底的溪水中遊動的黑影，興奮地回頭喊道：“裴姐姐，你們快看，好肥的魚！”
裴淺微微一怔，轉頭看去。
隻見阿寧三兩下踢掉鞋襪，將褲腿高高卷起，拍著胸脯說道：“兩位姐姐就在岸上等著，看我去抓幾條上來，今晚咱們吃大魚！”
說罷，她便興衝衝地就要往水裡踩。
“哎，你小心點！”裴淺見狀，趕緊上前兩步，“水裡卵石滑得很，別摔著了！”
“知道啦！”阿寧頭也不回，踩著石頭下了水。
看著阿寧在溪水裡彎著腰專注盯著魚群的背影，裴淺收回目光，轉身走向馬車。
她從馬車底下的暗格裡摸出火折子，又拿了一小袋木炭和三個軟墊。
“你別擱那乾站著吹風了，這山間夜裡很冷，小心凍著。”
裴淺路過曲靈樞身邊時，沒好氣地丟下一句，隨後走到溪邊一處背風的大石頭旁，開始架柴生火。
火石摩擦的清脆聲響起，一點火星落入乾草中，隨著裴淺鼓著腮幫子吹了幾口氣，一縷青煙升騰而起，火苗很快便竄了起來。
跳躍的火光在小溪邊上顯得格外溫暖。
過了一會兒，裴淺轉過頭，發現曲靈樞正站在不遠處看著她，於是拍了拍一旁的軟墊示意。
“走累了可以坐會兒。”
曲靈樞緩步走過去，她理了理裙擺，在軟墊上坐下，隨後笑著道：“多謝裴大人。”
“少來，阿寧在那邊又聽不到。”裴淺撇撇嘴，拿了根樹枝在火堆裡隨意地撥弄著。
“抓到了！抓到了！”
溪水裡傳來阿寧的歡呼聲。
小姑娘手裡用一根樹枝串著三條還在活蹦亂跳的肥魚，滿載而歸地跑了回來。
“裴姐姐，你看！”阿寧獻寶似地把魚遞過來。
“啊？你這一會兒就抓了三隻？！”裴淺看呆了。
阿寧搖搖頭，指了指那條小溪：“好多魚呢！隨便抓！”
裴淺挽起袖子就想去抓，但想想抓來也吃不完，還沒地方賣，所以還是放棄了。
“我幫你一起處理吧。”
“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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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裴淺走向了水邊，用短刀將魚開膛破肚，清洗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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