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治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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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椅旁，老者伸出兩根枯瘦的手指，搭在曲靈樞的手腕上，雙目微闔。
屋內十分安靜，甚至能聽到窗外潺潺的溪水聲和風吹過竹葉的沙沙響。
這時，半夏悄悄往裴淺身邊挪了兩步，她用手輕輕拉了拉裴淺的袖子，壓低聲音，眼中滿是好奇。
“裴姐姐，你為何會懂這般複雜的機關術呀？”半夏湊近了小聲問。
裴淺笑著說道：“我小時候就愛拿這些東西消遣，拆得多了就懂了。”
半夏滿臉欽佩：“好厲害！孫爺爺年初開始迷上機關術，整日搗鼓這些木頭疙瘩，甚至連穀裡的許多事都不怎麼管了。”
裴淺微微側過身，小聲打聽起來：“你這孫爺爺能治好你曲姐姐的病嗎？”
半夏捂著嘴，小聲答道：“孫爺爺的名字叫做孫思堯，裴姐姐可聽說過？”
裴淺搖搖頭。
於是半夏說道：“孫爺爺是我們藥王穀如今最德高望重的人，他的醫術可神了，聽穀裡長輩說，他以前還去過京城，給大寧的皇帝陛下看過病呢！”
裴淺吃了一驚，眼睛微微睜大。
給皇帝老爺看過病？！
就在這時，孫思堯緩緩收回了手。
他眉頭微皺，睜開眼看了一眼靠在竹椅上的曲靈樞，又瞥了眼另一邊的裴淺，沉聲開了口。
“這炎毒非同一般。”孫思堯撫了撫胡須，“若非用了正確的藥壓製了毒素，還有這位姑娘本身內力深厚，多半早就入土了。”
裴淺上前一步，急切地問：“那老先...孫神醫，她現在還能治嗎？”
“能治。”
孫思堯微微頷首，隨後起身去取來一個羊皮卷，將其鋪開，裡麵插滿了長短不一的銀針。
他下針很穩，沒有絲毫停頓，認穴之準讓人驚歎。
“唔...”
曲靈樞悶哼一聲，眉頭緊蹙，手指扣住了竹椅的扶手，冷汗從她的額頭滲了出來。
裴淺在一旁看著，不敢出聲打擾。
不過片刻功夫，孫思堯便施針完畢，隨後看向一旁的半夏，吩咐道：“丫頭，去藥房取三錢半邊蓮、五錢重樓，再加二兩黑附子...大火煎煮一炷香，熬成湯藥端來。”
“哎！我這就去！”半夏連連點頭，立刻跑向了後屋。
等待熬藥的空檔，裴淺也沒閒著。
她找孫思堯要了紙筆，趴在矮桌上快速畫出了那千機盒的拆解步驟，甚至貼心地在幾個關鍵的死扣處寫上了標注和發力方向。
一炷香的功夫後，後屋飄來一股濃烈的湯藥味。
半夏端著一個粗瓷大碗快步走出來，碗裡裝著熱氣騰騰的黑色藥汁。
“藥來了！”半夏小心翼翼地走到竹椅前。
裴淺放下手裡的毛筆，起身接過了藥碗。
剛一湊近，那股刺鼻的苦味直衝腦門，熏得她鼻子一酸，忍不住皺眉頭。
還好不是她喝。
“來，喝藥了。”裴淺端著碗，走到曲靈樞身邊，微微彎下腰。
聽到聲音，曲靈樞緩緩睜開眼，目光在那碗跟墨汁一樣的藥湯上停留了一瞬，眉頭微蹙了一下。
怎麼聞著比之前的藥還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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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抿著唇，然後從裴淺手裡接過藥碗。
裴淺遞了過去，她說道：“端不住的話，我可以喂你，可別灑了。”
曲靈樞抬起眼眸，靜靜地看著近在咫尺的裴淺。
最後沒說什麼，隻是默默收回了手，微微啟唇。
見狀，裴淺撇了撇嘴，然後舀起一勺黑色的藥汁，輕輕吹了吹熱氣，然後遞到曲靈樞嘴邊。
藥汁入口的瞬間，苦澀在口腔裡散開，仿佛連舌根都要被麻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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