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泡的頭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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藥泉旁。
裴淺脫完最後一件衣物，夜風拂過肌膚，帶來一絲涼意。
她並沒有察覺到藥泉內那道錯愕的視線，隻是隨手將頭發挽起，迫不及待地將腳尖探入幽碧色的池水中。
“嘶——舒坦！”
溫熱的泉水瞬間包裹住雙腿，裴淺滿意地歎了一聲，乾脆順著石壁滑進了池子裡。
蘊含著濃鬱藥香的水流漫過腰際，最終停留在鎖骨下方。
水溫有些高，但泡了一會兒也就習慣了。
她找了一處平緩的石壁靠下，雙臂隨意地搭在水麵上的石頭上，舒服得閉上了眼睛。
寂靜的後山裡，很快就響起了她哼唱的江南小調，悠哉遊哉。
實在太舒坦了，她甚至記不起自己上一次如此放鬆是什麼時候。
相較於裴淺的愜意，一旁的曲靈樞則完全僵在了水裡。
她眼角微微抽動了一下，透過氤氳的水霧，看著那個距離自己不過一丈遠、正閉著眼睛搖頭晃腦哼著歌的女人。
曲靈樞從未與人這般坦誠相見的共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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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是下意識的，曲靈樞的抬起右臂輕掩在胸前，身子則往反方向挪了挪，稍稍拉開了一點距離。
隨著她的動作，水麵蕩起一圈圈漣漪，嘩啦的水聲在幽靜的石窟中格外清晰。
裴淺哼唱的小調頓了一下，但她沒睜開眼睛，隻是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
過了好一會兒，曲靈樞才從那種荒謬的錯愕中緩過神來，她蹙起眉頭，聲音微啞地開口：“你進來做什麼？”
聽到質問，裴淺隻是從鼻腔裡發出了一聲輕哼，理直氣壯地回道：“半夏妹妹說了，這藥泉可是好東西，裡麵加了無數珍奇藥材，不僅能解毒，還能強身健體。”
她稍微睜開一隻眼，隔著白霧瞥了曲靈樞一眼。
“這跋山涉水來一趟不容易，不泡白不泡，我這幾天給你當牛做馬的，還不許我沾點光了？”
曲靈樞被她這番理直氣壯的言論堵得一時語塞，抿著唇不再說話。
兩人就這麼安靜地泡在同一池幽碧的泉水裡。
夜色漸深，水麵上的白霧愈發濃鬱，將兩人隔絕在各自的角落，隻有水流輕微的攪動聲。
不知過了許久，裴淺感覺全身的筋骨都被溫熱的藥水泡得酥軟開來。
她在水裡翻了個身，雙手交疊，往上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
“唔~”
隨著她的動作，修長的頸項向後仰去，發絲上的水珠順著下頜滑落，滴在鎖骨上，又順著起伏的曲線沒入幽碧色的池水中。
伸展完筋骨，裴淺長舒了一口氣，轉頭看向水霧對麵的曲靈樞，隨口問道：“你泡了這麼久，感覺身體怎麼樣了？”
曲靈樞原本正閉目運功引導藥力，聽到聲音，她緩緩睜開雙眼，然後就看到裴淺那毫無遮掩、大喇喇靠在石壁上的模樣。
曲靈樞眼中閃過一絲不自然，立刻別開視線，冷聲斥道：“轉過頭去。”
對此，裴淺隻是翻了白眼，然後回過頭去，嘴裡還在嘀咕：“同為女子，有什麼看不得的，又不會少塊肉...”
見裴淺乖乖轉回去了，曲靈樞緊繃的肩膀才微微放鬆了些許。
“毒素還未完全排空，不過這泉水確實有用，經脈已經不再像之前那般滯澀了。”
裴淺輕輕“哦”了一聲，沒忍住心中的好奇，她的腦袋又悄悄往後偏了偏，餘光越過水霧，落在了曲靈樞的身上。
透過氤氳的霧氣，雖然看不真切，但依然能隱約窺見水麵下那白皙窈窕的曲線。
與裴淺偏向柔韌單薄的身軀不同，曲靈樞因為常年習武練功，身段更為勻稱緊實，該有的地方一點不少，反而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張力。
尤其是那緊致的腰線，在模糊的霧氣下牢牢吸引住了裴淺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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