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人為財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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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施針結束後，裴淺就給孫思堯講了半個時辰的機關術要領。
最後孫思堯像是有所領悟，拿起之前裴淺留下的拆解圖就鑽進了屋。
到了巳時，太陽高照，裴淺與已經緩過來的曲靈樞來到了一處涼亭內。
今晚曲靈樞還需要再去泡藥泉，但這趟裴淺沒什麼興趣了，她身上的藥力還未消化完。
半夏在給兩人帶了一壺清茶和瓜子後就離開了，小姑娘也有自己要忙的事。
此刻，裴淺正毫無形象地坐在椅上，翹著二郎腿，熟練地嗑開一粒瓜子，將瓜子仁卷入口中，吐出兩片瓜子殼。
她眯著眼睛感受著這難得的安寧，手裡抓著一把瓜子，一邊嗑，餘光一邊往對麵那人身上瞟。
曲靈樞靜靜地坐在石桌對麵，那身素淨的衣衫隨風微動，此刻正端著茶杯，低垂著眼眸，不知在想些什麼。
裴淺嗑瓜子的動作慢了下來。
昨夜在藥泉池子裡她沒有問，但現在顯然是個好機會。
“哎。”裴淺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身子微微前傾，“我問你個事兒。”
曲靈樞抬起眼眸，目光平靜地落在她臉上。
“之前遇襲那事兒。”裴淺壓低了聲音，“你那封信是不是沒寄出去？”
曲靈樞並未立刻作答，而是低下頭，將杯中溫熱的清茶淺淺飲了一口。
微苦的茶香在唇齒間散開，她放下茶杯，輕輕點了點頭。
“是，信並未寄出。”
“那還寫麼？”裴淺問道。
如果說前段時間是因為中了毒，那現在處境安全，完全可以寫信寄出。
曲靈樞沉默片刻，隨後沉聲道：“暫時不，我懷疑六扇門裡，有奸細。”
裴淺微微睜大眼睛，原本好奇的心思在聽了這番話後立刻消散了。
就在曲靈樞又要說些什麼的時候，裴淺猛地抬起雙手，在胸前比劃了一個大大的叉。
“停！停！打住！”
她身子微微後仰，滿臉的抗拒。
“我不想知道了，別說了！”她一邊嚷嚷，一邊嫌棄地連連擺手，“這種事情，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我還是不聽了！”
這種要命的麻煩事，還是讓曲靈樞自己頭疼去吧！
曲靈樞看著她這副避之不及的模樣，眼神有些複雜。
竹亭裡安靜了片刻，隻有風吹竹葉的沙沙聲。
“下山之後，你便自行離去吧。”曲靈樞突然開口，語氣一如既往的平靜清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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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淺愣住了，她有些懷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毛病。
“你...說什麼？”
“接下來的路，會比之前凶險得多。”曲靈樞的目光轉向亭外那片蔥鬱的藥田，聲音裡透著一絲凝重，“那些人一定不會善罷甘休，一旦踏上官道，隨時可能遭遇伏擊。”
裴淺盯著曲靈樞看了半晌，她知道這人是認真的。
於是她伸出右手，掌心朝上，理直氣壯地攤在曲靈樞麵前。
“那五百兩可以還我嗎？”
曲靈樞微微蹙起眉頭，她看著那隻白皙的手掌，平靜道：“那是贓款。”
裴淺一聽急了，她立刻說道：“你當初答應我，到了京城會還我的！難不成你要出爾反爾？”
曲靈樞眼角微微抽動了一下，對裴淺這完全偏離重點的腦回路感到頭疼。
她深吸了一口氣，緩緩說道：“我確實說過，但我現在身上沒那麼多銀兩，那銀票早早就交給衙門記賬了。”
裴淺摸著下巴若有所思。
這話是什麼意思？
贓款到了京城就不算贓款了？
還是說，這人是打算自掏腰包？
裴淺搞不懂曲靈樞到底願不願意還那五百兩，但也不像是在誆騙她，若是最後這狐狸女不仁，那也怪不了她不義。
畢竟，五百兩可不是小數目啊！
打從她自己一人行走江湖開始，忙活了這麼多年，也就乾成了那麼一筆大買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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