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重拳出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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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日，馬車行至一片山林。
正午的太陽懸在頭頂，拉車的老馬似乎有些扛不住了，鼻孔裡直喘著粗氣，腳步也漸漸沉重起來。
裴淺坐在車轅上，用手背抹了一把額頭上的細汗，眯著眼睛朝前望去。
在前方的一個岔路口旁有幾棵粗壯的大榕樹，而樹蔭底下，支著一個簡陋的茶棚。
茶棚裡，幾張方桌和長條板凳隨意地擺放著，棚子外頭還豎著一根杆子，上麵挑著一塊有些褪色的“茶”字布招。
“阿寧，把車趕到那邊的茶棚去，歇會兒再走。”裴淺用胳膊肘撞了撞旁邊昏昏欲睡的阿寧。
馬車在茶棚前緩緩停下。
茶棚的老板是個佝僂著背的老頭，見有客來，連忙殷勤地拎著一把大銅壺迎了上來，用搭在肩膀上的抹布飛快地擦了擦一張還算乾淨的桌子。
曲靈樞掀開車簾，動作輕盈地跳下馬車。
她並沒有急著落座，而是觀察起四周。
這處茶棚剛好卡在通往前方縣城的要道上，若是有人設卡盤查，這裡是必經之地。
這時她的視線越過茶棚，落在後方那片密林邊緣。
忽然，曲靈樞的目光一凝，定格在其中一棵榕樹的樹乾上。
裴淺正端著老板倒的粗茶一飲而儘，轉頭便看到曲靈樞正盯著一棵樹出神，便順著視線望過去。
那樹乾處有幾道並不算顯眼的劃痕，看似是被路人隨手用刀劍劃出來的。
總有些江湖客會手癢，喜歡在路過的時候往樹上撇兩下手中的兵器。
裴淺走近瞧了瞧，還是看不出什麼名堂，於是問道：“怎麼了？”
“是六扇門的暗記。”曲靈樞壓低了聲音，纖長的手指在那幾道刻痕上輕輕拂過，“留記號的人很倉促，前方的縣城關卡，多半出了變故。”
自打在陵江府發現了同僚的屍體，又遭遇了那些黑衣刺客後，曲靈樞便深知，六扇門內部的奸細並不普通。
前幾日一直在藥王穀，她行進的路線應當沒有暴露，但刺客沒有找到她的屍體，一定會繼續追查。
一旦她的消息走漏，這之後的路可就更難走了。
剛出江南時，她六扇門捕頭的身份是好用，但現在情況變了。
“我得去前麵查探一番。”曲靈樞轉過頭，看向裴淺和正在一旁解馬韁繩的阿寧，“你們在茶棚裡歇會兒。”
“去吧去吧。”裴淺毫不在意地擺了擺手，順手從懷裡掏出一小把昨日在鎮上買的瓜子，“你自己當心點，別又中招了，那可就太丟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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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靈樞平靜地說道：“放心，這回不用替人擋鏢。”
裴淺臉上一僵，然後撇了撇嘴。
她回到茶棚裡，大咧咧地坐在長條板凳上，右腿往左腿上一搭。
“店家，上壺小酒，再來碟花生！”
“好嘞，客官稍等！”攤主應了一聲，手腳麻利地端著托盤走了過來。
瓜子花生配小酒，美滋滋。
“阿寧，給那兩匹馬多喂點草料，這一路跑得它們都掉膘了。”裴淺一邊嗑瓜子一邊指揮著。
“好嘞裴姐姐！”阿寧應了一聲，抱著一大捆帶著幾分青綠的乾草，跑到馬槽邊，乖巧地開始喂馬。
茶棚裡本就沒什麼人，除了一桌坐著兩個趕路的行商外，就隻剩下裴淺她們。
微風吹過，帶來一絲涼意，裴淺舒服地眯起了眼睛，盤算著等到了京城，拿回那五百兩後該怎麼花。
一切看起來都十分安寧祥和。
直到一陣雜亂的腳步聲打破了這份寧靜。
裴淺嗑瓜子的動作微微一頓，餘光瞥向道上一側。
隻見五個穿著青色短打的漢子正走過來。
這些人皮膚黝黑粗糙，衣服上沾著未乾的水漬，身上散發著一股濃重的江水腥味。
應當是水路幫派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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