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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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漸深，江麵上的風似乎更大了些。
阿寧午後便一直在睡，現在也已經睡夠了，正盯著搖搖晃晃的燈影看著。
曲靈樞則依舊盤坐在木榻上，閉目養神。
而裴淺坐在桌邊，單手托著腮，把玩著手裡的一隻空茶杯。
過了片刻，她張嘴打了個哈欠，眼角擠出兩滴眼淚，然後目光掃過一旁的阿寧，突然想起了什麼。
“到了滄州，你便離去吧。”
阿寧愣了一下，然後嘀咕道：“我還不想走。”
“不走等過年嗎？”裴淺雙臂一環，語重心長地說道：“你還小，不該蹚這趟渾水，這一路上你也看到了，萬一你出了事，我怎麼跟……”
她話音一頓。
跟誰交代？
師叔都走了好多年了，她要能交代才真是出大事了。
所以也沒啥好交代的。
“咳...總之，你不是要去曆練麼？”裴淺伸手在桌麵上點了點，把話題拉回正軌，“跟著我們可沒用，我們又不是去偷東西的，這算哪門子的曆練？”
阿寧陷入沉默。
這時，裴淺眼珠子轉了轉，她稍稍往阿寧那邊靠了靠，說道：“而且，我也有個很重要的任務要交代給你。”
阿寧抬起頭看向她，眨了眨眼：“什麼任務？”
裴淺狡黠一笑，說道：“你回江南找一下老頭，從他身上偷五十兩回去。”
“為什麼要偷雲師傅的錢？”阿寧滿臉不解。
“什麼他的錢，那是我的錢！他欠我五十兩！”裴淺咬牙切齒地說道。
一想到那老頭把她賣了五十兩，她就來氣！
裴淺深吸了一口氣，平複了一下情緒，隨後笑著說道：“你想啊，他可是江南大盜，你要是能從他那偷到五十兩，這就證明你本事足夠了，這不比跟著我們在外頭瞎跑強？”
阿寧撓了撓後腦勺，雖然確實是這麼個理，最終她也隻能歎了口氣，答應下來。
“那...那好吧。”
裴淺拍了拍小丫頭的肩膀，然後有些憧憬地說道：“等我把京城這檔子事處理完，我就回江南買間小宅子，到時候你直接住過來，之後我再開個小酒館，當個安分守己的小老板。”
阿寧聽完，捂著嘴輕笑起來：“裴姐姐還想著開酒館呢？”
裴淺雙臂一環，下巴微揚，哼哼兩聲：“這可是你裴姐姐我從小到大的理想，每天坐在櫃台後麵，聽著客人吹牛，看著白花花的銀子進賬，多安逸啊。”
就在這時，一直閉目養神的曲靈樞突然開了口。
“我還以為，你是想繼承你師傅的衣缽，當個江南大盜。”
“江南大盜可不好當。”裴淺端起桌上已經涼透的茶水抿了一口，語氣裡帶著幾分嫌棄，“老頭他早些年行盜，總是夜裡在屋簷上吹冷風，要麼就是經常鑽地溝，落了一身的病根。”
說到這，裴淺搖了搖頭。
“現在隻要天冷些，或者快下雨了，他那腿就疼得直哆嗦，我可不想像他那樣。”
曲靈樞聽到這番話，眸中閃過一絲意外。
她原本以為裴淺必定是將那大盜的名頭視為畢生追求，卻沒想到，原因竟是如此...普通。
見曲靈樞看著自己，裴淺又伸手指了指一旁的阿寧，補充道：“當大盜是阿寧的理想。”
一聽到提起自己，阿寧雙手往膝蓋上一拍，自豪地應聲：“是的！”
看她那中氣十足的樣子，還以為理想是中舉呢。
曲靈樞莞爾一笑，隻覺得這倆人有趣得緊。
裴淺這時看向曲靈樞，有些好奇地問：“你呢？你進了六扇門，肯定也是有目標的吧？”
曲靈樞的目光越過裴淺的肩膀，落在了那扇緊閉的窗戶上。
昏黃的油燈照著她的側臉，讓她那原本清冷的麵容顯得有些柔和，卻又透著幾分深沉。
“成為六扇門總捕。”曲靈樞語氣平靜地回答。
裴淺眨了眨眼，她對六扇門裡的職務倒是不太清楚。
但也能猜到應該是個很高的官，大寧的六扇門可不是一般的機構。
“很厲害嗎？”裴淺忍不住追問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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