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莫奈樂園·海盜船·Time to p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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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怎麼……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
“我從莫雷利亞來，是來救你的。”陳無雙語調憐憫，“我叫魯蒂拉·奧古斯都。”
“奧古斯都……？”
伊恩卡放低了匕首，神情絕望：“救我？您要怎麼救我？這個地方已經……已經沒救了。”
“你先出來再說。”
陳無雙脫下坎肩和襯衫丟給她，隻穿一條裹胸布，回頭把老男屍體的衣服扒了下來。
這老男人還挺有錢，襯衫沒穿過幾次，羊皮外套手感也不錯，就是有點臭。
原來男人也會臭，陳無雙一邊套上衣服一邊想，她穿進這個副本之前，還以為男人都像小蛋糕一樣香香軟軟呢。
她自己的衣服沾了血，伊恩卡卻把它們緊緊裹在身上，也許是冷，也許是一個投誠的姿態——她知道她殺了人，但選擇相信她。
伊恩卡爬出箱子，還沒站起來，陳無雙垂眸看了她片刻，把火折子遞給她：“拿著。”
伊恩卡不明所以，接過火折子，陳無雙抓著她的肩膀將她轉過身去，拎起她的長發，利落地一削——
“這樣好多了。”陳無雙道。
伊恩卡大氣也不敢出。陳無雙手握一把大刀，她有什麼反對的餘地？
“能走路嗎？”陳無雙問。
她點頭。
“先把屍體處理了，為了救你，殺了兩個人。”她輕描淡寫，又摸出一塊水晶石扔給她，“這個帶著。”
那是一塊淡藍色的水晶石，掛了一條黑色細繩。伊恩卡將它收在懷裡，什麼也不問。
陳無雙又點一個折子，去摸屍。年輕男人腰上掛了一把手弩，陳無雙拿起來掂了掂，好東西。尺寸不大，單手就能持握，她扔給伊恩卡：“拿著防身。”
伊恩卡細胳膊細腿差點沒接住。
陳無雙皺眉，她從來沒見過這麼弱的女人。
摸走了屍體的五個火折子、半壺酒、長褲和靴子之後，她一邊把衣服扔給伊恩卡讓她換，一邊問：“你在這裡多久了，有沒有什麼能拋屍的地方。”
“……我不知道……出海之前我就躲在這裡，想跟船離開莫雷利亞。”伊恩卡邊換邊小聲說，“沒有拋屍的地方，有偷飯的地方，那裡有很多老鼠，老鼠吃死人。”
“好餿的主意。”
拿屍體去喂老鼠？吃到猴年馬月！還不如剁碎燒熟了喂給船員吃。
“你的運氣不好，船已經在回莫雷利亞的路上了，船長懷疑自己被女巫詛咒，要去參加獵巫祭典。”陳無雙道，“受人所托，我要把莫雷利亞的女巫救出來，需要你的幫助。”
“我會……全力配合您。”
“那最好不過。跟我說說他們口中的女巫是什麼東西，挑重點講。”
站在屍體旁，伊恩卡用十分鐘就說完了重點。
一個瘋子神學家出了一本書，說女巫騎著掃帚飛去參加魔鬼的集會，與魔鬼發生關係，偷走男人視之如命的器官，殘害人命吃人肉，越腐爛的人肉她們越愛吃。
這本書暢銷數萬冊，越傳越離譜，成了教會迫害女人的依據。斯帕尼亞有超過7000人受到審查，其中莫雷利亞就有600個，伊恩卡就是其中之一。
最終定性為女巫的女人，將在獵巫集會上被公開燒死。
火折子滅了又點燃，陳無雙聽著她講故事，垂眸看著地上的屍體，麵無表情。
講完了，她問：“這個魔鬼是女的還是男的？”
伊恩卡愣住了，從來沒有人問過這個問題：“……書裡說是男的。”
“噢。”
陳無雙並不意外。她沒再追問她是否知道幽暗之主莉莉絲或是斯帕尼亞幸運之神福爾圖娜的名字，因為這些神都是女的。
女神失去姓名，女神的子孫被綁上火刑架，這就是這個世界全部的隱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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