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從哪裡來，要做什麼，到哪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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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彩霞客氣得令她不安。
她給何小優發了條消息，輕手輕腳離開房子，驅車前往聖羅蘭會所。
這個女的就很喜歡半夜三更把她從辣弟家裡叫出來。
聖羅蘭會所的8樓比7樓更加安靜，一個穿露背裝的美男坐在大廳裡彈鋼琴，一個正裝加身的女人靠著窗戶打電話，侍者們站在角落待命。
8005包廂是一個英式紅茶廳，有一整麵落地窗，裝修非常簡潔。朱彩霞坐在沙發上，見她進來，起身迎接她。
“朱總。”
“陳總。”朱彩霞神色輕鬆，“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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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麵對麵坐，朱彩霞親自為她倒上紅茶，加一塊方糖。窗外是市中心不眠的燈火，白色糖塊在茶湯裡沉浮，陳無雙用勺子攪了攪，沒喝。
“陳總休息得好麼？”
“挺好的，托您的福。”陳無雙笑笑，“陳某沒了後顧之憂，可以安心休息。”
朱彩霞抿一口茶：“陳總倒是容易滿足。”
“這……”她手裡銀勺一頓，“陳某愚鈍，還請您明言。”
“我問您一個問題。這個房間，和外麵有什麼不一樣？”
有什麼不一樣？不一樣的地方多了去了。這個房間開一晚上抵一般人兩個月的工資，紅茶是不列顛空運來的，糖產自南美最優質的甘蔗田，連水都是直采的冰川水，你問的是這種不一樣嗎？……當然不是。
她輕輕撥動那顆糖。抬頭發現朱彩霞直勾勾盯著她，她也不躲，兩人對視幾秒，她腦中閃念，脫口而出：“這裡……很安靜。”
然後覺得毛骨悚然。
是很安靜，安靜得連彈幕都消失了！雖然現在是早上五點，本來觀眾就不多，但她眼前連一條半透明文字都沒有！
“係統？小白腿兒？”她在心中輕輕呼喚。
無人應答。
陳無雙冷汗都冒出來了。
“有多安靜？”朱彩霞追問。
“安靜到……隻有我們兩個。”陳無雙道，“沒有人在看，也沒有人會聽見。”
朱彩霞收回目光，點了點頭。
太安靜了，連一絲風都沒有，一隻鳥雀都沒有。窗外的樹梢不搖晃，燈火也不閃動，她聽不見任何聲音，隻有自己的呼吸和心跳。
“陳總要是緊張，可以緩一緩。”
“……沒有。”
陳無雙舔嘴唇，不是緊張，是興奮。這個人竟然能繞開規則本身。她到底能做到什麼地步？她知道多少？她有什麼目的？陳無雙心跳加速。如果朱彩霞想要她的命的話……大概也很容易。但她沒有理由。
“您今天叫我過來是……？”
“自然是想和您打開天窗說亮話，但要看陳總有沒有誠意。”朱彩霞靠在沙發裡，慢悠悠攪動杯子，“我想知道，您從哪裡來，要做什麼，又到哪裡去。”
我是土生土長的A市人，她想說。文藝世家出身，本科念編劇，研究生轉了導演，邊讀書邊創業，開了六年公司，趕上了風口也撞上了寒冬，賺得多賠得多，正在力挽狂瀾……全都是角色設定裡寫好的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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