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她知道自己咬的是餌嗎？她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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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無雙訂好的菜一道一道上桌。
四個人點了十八道菜，其中有六道都是魚——她提前做過攻略，知道鹿星羽最喜歡吃魚。至於茶水，她特意叮囑換成了白水，這是鄭卿雲告訴她的。朱彩霞在戲劇訓練期間從來不喝飲料，隻喝水。
四名侍應生站在四人身後，都是年輕美麗的男孩，但在鹿星羽的光芒下，看起來也不過是庸人之姿。
鹿千鈞本想讓他們撤下，朱彩霞說，這裡是問棘，這些男孩的嘴嚴得很，不管她們說什麼都不會傳出去，鹿千鈞便沒再堅持。
鹿千鈞顯然也是有備而來。落座後先恭維了朱彩霞的經營手腕，又聊起私募基金的市場風向，其中好些說辭陳無雙聽著耳熟，甚至懷疑她們找的是同一個專業人士。
朱彩霞對鹿千鈞的態度比對陳無雙客氣許多，臉上一直掛著微笑，半點沒有大基金CEO的架子，甚至有來有往地和鹿千鈞聊了幾句音樂劇。
話題終於落到鹿星羽身上。
她看了片刻鹿星羽的白裙，評價道：“這條裙子穿在小羽身上，比秀場的模特好看多了。小羽有沒有興趣去拉〇勞倫走秀？”
鹿星羽受寵若驚，與朱彩霞對視一眼便低下頭，害羞道：“這，我……我半路出家，也不是專業的模特。”
“不專業沒關係。”朱彩霞語氣從容，“拉〇勞倫這兩年搞多元化審美，正好需要各種各樣的男孩子，你又是我們國家少男審美的代表之一。”
鹿星羽的臉更紅了，下意識看向姐姐。
鹿千鈞顯然也沒想到，但腦子轉得飛快：“您真的認為小羽有這個潛質？”
“當然。”朱彩霞道，“鹿總難道懷疑靈狐資本的眼光？小羽這樣的身體條件，放在全球文藝行業也是頂尖的，鹿總可別捧著金飯碗要飯吃。”
她的語氣雖是玩笑，鹿千鈞卻坐直了身體。她本來隻想和朱彩霞見一麵聊幾句，慢慢把關係鋪展開，卻沒想到對方一見麵就拋出這樣的魚餌——她想不咬鉤也難。
“承蒙您的賞識。”鹿千鈞笑得十分誠懇，“但拉〇勞倫還從來沒用過華國的男模特。”
“是嗎？”朱彩霞道，“她們的老設計師退休了，新來的設計總監是一個講究政治正確和女男平等的女士，一個來自華國的男模特，最能彰顯拉〇勞倫的品牌氣質。我前陣子和她吃過一次飯，她正在為這件事情苦惱。”
“不過……”朱彩霞話鋒一轉，“鹿總說得也對。我也在接觸國內各種各樣的成熟男藝人，模特行業競爭更激烈，最後花落誰家還不一定。”
這條魚知道自己咬的是餌嗎？
她知道。
她咬不咬呢？
她咬。
鹿千鈞端起杯子：“朱總，我敬您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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