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章 畜生一般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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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下，距離山腳最近一間院子，裡外稀稀落落站了四五個人。
“哢嚓”一聲，房門被推開，疤哥扯著褲腰帶，一臉饜足從裡頭走出來。
脖子上還有幾道劃痕，底下幾個小弟瞧見，都笑起來。
“疤哥，這還是個野貓子啊。”
“哈哈哈，疤哥有福了。”
剛高興過的疤哥心情好，脾氣也好，摸了摸脖子，勾唇笑了下，像是在回味。
別說這半年來，還是頭一回睡到黃花大姑娘，滋味確實不同。
有點意思。
“行了，去山裡瞧瞧，看看抓到人沒有。”疤哥笑著踹了那人一腳，隨即眼底溢出一抹狠意。
自從當了流民後，他還是頭一次吃虧，而且還是幾個沒長大的小崽子。
這口氣，無論如何他也咽不下去。
“是，實在不行，我們走時放把火，燒死那幾個小崽子，也算給七哥報了仇。”
疤哥眯了眯眼，沒說話，但也沒反對這個決定。
這事從前也不是沒乾過。
但他現在更想宰了那幾個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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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那場火，跑了不少人，還丟了一個原本要出貨的小子。
這趟他虧大了。
屋內，李桃滿身傷痕，一件遮擋衣物都沒有，雙手空洞如死人，嘴角還在溢血。
她恨不得此刻就去死，絕望眼淚沿著眼眶砸落。
許王氏從屋外進來，瞧著屋裡場景，隻扯了扯嘴角，那雙陰沉眼睛中，似乎閃過一絲痛快。
怎麼就讓她一個人痛苦呢。
這個村裡的人，都該不得好死才是。
她什麼都沒說，又轉身出去。
許王氏知道，疤哥看上李家這個閨女，自然就不會找她，但卻讓那些手下來欺負她。
這地方不能待了。
沒一會，山上那幾個兄弟趕著被綁著村裡人下來，一個個臉色難看。
尤其是陳二，身上還帶著傷，是剛才被野豬追時弄的。
“疤哥，那幾個崽子往山裡跑了。”
“沒找到人。”
陳二這會臉色尤其難看，他弟弟死了，他比誰都想報仇。
疤哥盯著他手上的傷，沉下臉：“碰見東西了？”
陳二低啐一聲：“一群野豬，娘的。”
說完他心底總算有些痛快。
山裡那麼危險，那幾個小崽子能待幾天？
說不定沒幾天，就得被野獸給吃了。
“疤哥，路上還跑了兩個，也不知道死活。”陳二後來想到在林子那會，那動靜分明是有人故意搞出來的。
陳二想起來裡頭有個家夥，一直縮著腦袋不出頭，原來是想著逃跑。
疤哥聽見這話，臉色不太好看。
這麼小一村子，弄出這麼些事，也是晦氣。
“休息兩天，該殺的殺，該弄的弄走，到時候放把火，全部燒乾淨。”
青州這地界也不知道能撐多久，對付這些沒骨氣的村民，他倒是不怕。
但就怕遇見潰兵，又或者是胡人，那才叫倒黴。
陳二眼皮一跳，明白疤哥的意思，也不敢多說，低頭應著：“好，聽疤哥的。”
“這次在山裡抓了不少女人，你們自個快活去，別弄死了，到了下個府城，賣出去還能換筆錢。”
“這年輕女人，就是比男人值錢，好轉手。”
“可惜了，小崽子也值錢。”
外頭這群畜生嘴裡說著買賣人口的話，每個人臉上都是期待，囂張的笑，沒有半分人性。
那些被捆著的人，滿臉絕望，眼神木然猶如死人。
在這種世道下，活著還不如死。
許王氏也聽見了，臉色煞白的她，捂著大女兒的嘴巴，從這個院子裡偷偷溜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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