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 章 學習係統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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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合上作文本，封麵上“林小滿”三個字寫得歪歪扭扭，像被風吹倒的秧苗。
老師在講台上念範文，聲音不疾不徐。
我低頭盯著原主那篇《論堅持》，開篇就是“堅持就是勝利”，中間愛迪生和司馬遷的事跡各占一段，結尾“讓我們攜手堅持，共創輝煌”——標準的考場流水線產品。
字跡潦草得像趕著投胎，卷麵上那個刺眼的卷麵分“-3”，是閱卷老師忍無可忍的歎息。
如果是我寫，應該會有所不同。
我會寫藍星那個在閣樓上寫了三十年小說的作家。
聽說他每天淩晨四點起床，就著一盞煤油燈寫作，夏天汗珠滴在稿紙上洇成墨團，冬天手指凍得握不住筆。
退稿信攢了三大箱，直到他六十歲那年，某家出版社的年輕編輯從廢紙堆裡翻出一遝泛黃的稿紙，讀了一夜沒合眼。
後來那本書賣了五十萬冊，記者問他成功的秘訣，他說：“我沒什麼秘訣，隻是比別人多寫了三十年。”
或者寫那個發明新能源電池的女科學家，九百九十九次實驗失敗，實驗室的廢料桶裝滿了被她碾碎的“不可能”。
第一千次的時候，連助手們都放棄了，她一個人守在儀器前，淩晨三點十七分，數據曲線突然上揚。
她沒有歡呼，隻是掏出筆記本，在“第1000次”後麵畫了個小小的勾。
後來有人問她那一刻的感受，她說：“我隻是想，終於可以去吃頓早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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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把立意從“堅持就是勝利”扭轉為“堅持本身就是意義”。
勝利太遙遠了，像天上的月亮，而堅持是手裡那盞燈，照亮的是腳下每一步。
讀者不需要被灌輸道理，他們需要被觸動——閣樓上的作家、深夜實驗室裡的科學家，他們的故事本身就是答案。
想到這兒，我指尖癢得厲害，幾乎想撕下那頁重寫，可理智及時拽住了我——
不行。
一個平時作文隻能拿三四十分的人，突然寫出五十五分的作文，老師會怎麼想？班主任會怎麼想？那目光裡不會有讚賞，隻會有審視。
萬一被當成作弊，比考低分還要麻煩。
還是慢慢來吧。
反正離高考還有一個月，這次進步五分，下次進步八分，溫水煮青蛙式提升，老師隻會欣慰地說：“這孩子終於開竅了。”
這才是最安全的劇本。
下課鈴響，我正收拾書包，班長在門口喊她：“林小滿，老班叫你去一下辦公室。”
我心裡咯噔一下，原主的記憶告訴我，每次被叫去辦公室都沒什麼好事——要麼是兼職耽誤了作業，要麼是晚自習又沒來。
果然，我一進門，老班就抬頭看著我，目光比平時沉了幾分。
“林小滿，你昨天晚自習怎麼沒來？”
我低下頭，把聲線壓得又輕又軟，是原主慣用的那種小心翼翼的語氣：“老師，我……昨晚身體不太舒服。”
老班盯著我看了幾秒，那目光裡有打量，也有不忍。
半晌，他歎了口氣，聲音忽然放輕了：“身體不舒服就好好休息，但我得跟你說件事——那些兼職，能停就停吧，隻剩一個月時間就高考了。”
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詞句：“你的成績我知道，基礎不差，就是時間不夠用，最後這一個月，你把所有精力都放在學習上，一本還是有希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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