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 章 學習係統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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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主每天都在為生活奔波，但那種累和打拳後的疲憊，是完全不同的兩種東西。
打拳的累，是肌肉在燃燒，是血液在奔湧，是每一根神經末梢都在尖叫著“我還活著”。
而原主的累，是骨頭縫裡滲出來的灰，是靈魂被磨薄了的倦，像一輛落滿灰塵的老爺車，在泥濘的路上吭哧吭哧地挪，連引擎蓋都懶得掀。
可現在不一樣了。
我站在操場角落，迎著清晨的風，一拳一拳地揮出去，風從指縫間漏過，帶著一絲自由的感覺。
這具身體起初很僵硬，像多年未上油的機器，關節發出細微的抗議，但慢慢地，肌肉開始蘇醒，韌帶被一點點拉開，那種酸脹感反而讓人上癮。
二十分鐘後，我停下來，胸口起伏，汗水順著鬢角淌進衣領，涼絲絲的。
雖然還是那台發動機，但有人擰開了引擎蓋，清掉了積碳，換了新機油，再踩油門的時候，聲音都不一樣了。
我擦了擦汗，撿起扔在跑道邊的書包，往教學樓走去。
上午的課照常進行，老師在講台上說得眉飛色舞，我一邊聽課一邊在心裡盤時間：白天上課，維持正常狀態，午休和晚自習後的時間，進係統學新東西。
早上、課間操那點空檔還有晚上睡覺前的時間，留在現實中練武術、活動筋骨——這具身體底子太薄，必須“現實+係統”雙線並行，才能趕在高考前把狀態拉起來。
中午放學，我照例往學校後門那家小飯館走。
那條巷子不長，兩旁是老舊的居民樓，牆皮剝落的地方露出紅磚，空氣裡混著炒菜的油香和下水道隱約的氣味。
原主租的房子其實有個公用廚房是可以做飯的，但她壓根沒買過鍋碗瓢盆，每天不是在打工就是在去打工的路上，飯都是在路邊攤或便利店解決的，三四塊錢的包子饅頭對付一頓是常態。
我歎了口氣，要置辦一整套廚具調料，少說也得大幾百塊錢，對現在的我來說不是小數目。
算了，等高考完，想辦法賺到錢再說吧。
嗚嗚嗚，哭唧唧，有了手藝都沒地方使！
推開小飯館的玻璃門，老板娘一眼就看見我，臉上的笑就揚了起來：“小滿來啦？還是蛋炒飯？”
“阿姨，”我走過去，抬頭看了一眼牆上的菜單——那張塑封的菜單邊角都卷起來了，“今天來份青椒肉絲蓋飯。”
老板娘愣了一下，手裡的抹布停在半空：“喲，今天改善生活啦？”
“嗯，這幾天學習太累，馬上又高考了，給自己補補。”
“好嘞！”她把抹布往灶台上一放，眼睛彎起來，“你這孩子還在長身體呢，是該補補，坐那等著，一會就好！”
我在角落的老位置坐下，塑料椅麵被坐得發亮，店麵不大，六張桌子擠得滿滿當當，但擦得乾乾淨淨，連桌角的縫隙都沒有油垢。
廚房是半開放的，隔著玻璃能看見老板娘在裡麵顛勺，她的手法很熟練，可手腕翻動時帶著微微的顫抖——那是常年勞累積下的舊傷，使不上勁的征兆。
我忽然冒出一個念頭：我在係統裡顛了上萬次勺，理論上學了一整套省力的顛鍋技巧，如果我去幫她，會露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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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天天吃蛋炒飯的窮學生，突然能顛出一盤色香味俱全的青椒肉絲，這事兒聽著就像是恐怖故事。
算了，現在還不是暴露“實力”的時候。
青椒肉絲蓋飯端上來的時候，熱氣撲了一臉，青椒切成均勻的細絲，碧綠脆嫩；肉絲滑得發亮，醬汁濃淡剛好，裹在米飯上泛著琥珀色的油光，沿著米粒的縫隙慢慢滲下去。
我夾了一筷子送進嘴裡，鹹鮮微辣，肉嫩得幾乎不用嚼，比阿姨炒的蛋炒飯強了不止一個檔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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