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 章 “好運光環”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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盒子不大，一掌來寬，被青苔半掩著，像是隨手塞在那裡當了墊腳石。
木料顏色很深，接近黑褐，表麵被潮氣侵蝕得有些發毛，但邊角處理得很規整，不像是隨隨便便撿來的東西。
我盯著它看了幾秒，心裡有個念頭冒出來，我指了指盒子：“大爺，那個木盒賣麼？”
老人回頭看了一眼，蒲扇停了停：“那盒子啊？前些年收廢品帶回來的，裡頭是空的，擱那兒一直沒管，你要的話，十塊錢拿走。”
我掏出十塊錢遞過去，彎腰把木盒從牆根摳出來，入手很輕，比想象中輕得多，指腹蹭過表麵的苔痕，觸感不滑，微微發澀，像是摸著一塊被水泡久了的老樹皮。
翻過來看底部，沒有蟲蛀，也沒有明顯的拚接痕跡，整塊木料應該是整料挖出來的。
當著大爺的麵，我打開了木盒，掀開蓋子，裡麵果然是空的，內壁的木頭顏色比外頭淺一些，隱隱透著一股陳年的木頭氣息，說不上香，也不難聞，就是那種老物件特有的沉甸甸的味道。
我合上蓋子，道了聲謝，把木盒放進背包就走了。
走到巷子拐角一處無人的地方，我又把那個木盒拿了出來。
木盒的重量沒有問題，可深淺有問題，盒子外壁的厚度和內壁的深度對不上，按外部尺寸推算，裡麵不該隻有這麼淺的空間，差了大約半厘米左右。
半厘米不是很明顯，一般人隨手拿起來看一眼，覺得是空的也就放下了，但我在學習空間裡專門學過古玩雜項鑒定，對器物的形製比例有過嚴格訓練，這點差異瞞不過我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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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木盒表麵的青苔仔細擦拭乾淨，手指沿著內壁和底板交界的邊緣慢慢摸索。
找了兩遍，才在右下角的邊緣處摸到一處極細微的凹陷——那是個暗卡，做得非常隱蔽，不仔細摸根本發現不了。
我取下頭發上的發卡，用尖端小心翼翼地挑開暗卡，隻聽“嗒”一聲極輕的響動，盒子的底板就彈了起來。
打開底板，就見木盒底部淺淺的一個夾層，做得極薄極精巧，層裡墊著一層泛黃的紅綢布，綢布已經脆了，指尖一碰就掉渣。
綢布裡裹著一枚暗色的戒圈，素麵，沒有紋飾，通體灰撲撲的，像蒙了一層陳年的積灰，看不出什麼材質。
戒圈很輕巧，窄窄的一環，寬度不超過三毫米，打磨得極其光滑，表麵沒有一絲雕刻痕跡，簡約得近乎現代。
我捏起來對著光看了看——戒圈內壁隱約有一點極淺的刻痕，像是字，又像是符號，筆畫糊得根本辨認不清，像是被歲月磨平了棱角。
拿在手裡掂了掂，比想象中沉，那種沉不是金或銀的沉，更像某種密度很大的暗色金屬，分量壓手但體積不大。
鬼使神差地，我把戒指套進指腹試了試，左手無名指，尺寸竟然剛剛好，嚴絲合縫地貼上去，像是量身定做的。
一瞬間我有點恍惚。
這特麼……好像小說裡女主角發現空間戒指的情節啊！
可現在是現實世界，2012年的繁華都市，手機、網絡、地鐵、監控探頭一樣不少，怎麼可能來這種玄幻設定？我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虎口，疼，是真的。
那天傍晚，我回到旅館，洗完澡在燈下翻來覆去地看那枚戒指。
表麵灰蒙蒙的，像覆了一層多年積下的舊塵，我拿牙膏蘸著水蹭了兩遍，光澤稍微亮了些，但還是看不出材質——不是銀，不是鐵，指甲叩上去聲音悶悶的，有點類似鎢鋼的質感，但比鎢鋼沉。
戒圈內壁那道刻痕我拿手機拍下來放大了看，對著燈光調了好幾個角度，看了半天也沒看出個名堂。
筆畫太淺太模糊，估計年代挺久遠了，被磨成這樣還能保留一絲輪廓已經算是難得。
到底沒乾“滴血認主”的事兒——那也太蠢了，萬一割破了手指啥反應沒有，那我不成笑話了？我把戒指擱在床頭櫃上，關了燈睡覺。
夜裡我做了個夢。
夢見自己站在一片灰蒙蒙的水麵上，腳下沒有實感，像是踩著霧，又像是踩著空氣。
遠處有一道白色的光，形狀像門，又像窗，邊緣模糊地暈開，我朝它走了很久，但始終走不近，那道光的距離沒有變化，像是永遠隔著一層打不破的屏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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