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 章 萬界直播係統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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係統裡那個Q版小人坐在灶台邊，兩條小短腿懸在空氣裡晃蕩，腳丫子偶爾碰在一起又分開，大腦袋微微歪著，豆豆眼裡寫滿了茫然。
係統麵板上浮著一行冷冰冰的小字：“直播開始後，Q版形象將等比放大並同步映射主播動作。”
我看了看時間，距離預定的開播還有兩分鐘，又低頭看了看那個呆坐在灶台邊的小東西，忍不住笑了一下。
“係統，我準備好了，開播吧。”
話音剛落，意識深處傳來一聲極輕的“滴”，像某種精密儀器正式啟動的提示音，乾淨利落，沒有多餘的餘韻。
緊接著，麵前那塊半透明的藍色光屏亮了起來，畫麵一幀一幀地加載，從模糊到清晰，一個乾淨整潔的廚房出現在屏幕中央。
午後的陽光從窗戶斜斜地照進來，在白瓷磚上鋪了滿地暖金色，連空氣中細小的浮塵都被鍍上一層柔和的光暈。
灶台上的鍋碗瓢盆歸置得整整齊齊，調味罐按高矮排成一列，菜板上擱著一把洗得發亮的菜刀。
灶台旁邊站著一個圓滾滾的Q版“大”人，圓腦袋幾乎占了身高的三分之一，兩隻小短手費勁地撐著同樣圓乎乎的臉頰，豆豆眼一眨不眨地盯著鏡頭，嘴巴抿成一條細細的線，帶著一種“我知道自己在被圍觀但不太確定該擺什麼表情”的微妙局促。
而直播間的右上角，那個顯示觀眾數量的數字正緩慢地、近乎遲疑地跳動——
1。
我盯著那個孤零零的“1”，心跳漏了一拍。
隨即它像終於被喚醒了似的，開始加速跳動：2，3，5，8，12，19，27……數字跳動的頻率從緩到急，從個位數蹦到兩位數，又從兩位數往三位數竄，像有人往一潭靜水裡投了一顆石子，漣漪一圈一圈地蕩開，帶著一種難以名狀的生機和熱鬨，把最初的寂靜整個攪碎。
與此同時，屏幕邊緣開始緩緩滾過一行行文字，字體顏色各異，有的亮白，有的淺金，還有極少數的淡紫和幽藍，在深色背景的襯托下各自發光，像夜裡不同波長的螢火蟲。
“這個直播間是新的嗎？怎麼隻有一個主播？”
“虛擬形象？看起來好萌啊！不過主播為什麼要用虛擬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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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這個房間的布局好像不太一樣……這是做什麼的？……哪個位麵的？”
“這是廚房啊！樓上是什麼鬼畜發言？”
“廚房？那是什麼房？”
“我這邊的時間流速和直播間顯示的不太匹配，有人能對上嗎？”
“萌新探頭，這主播要乾什麼呀？”
彈幕刷得不算快——畢竟觀眾總數才剛過百，又都是第一批摸進來的散客——但每一條都帶著鮮明的、不加掩飾的好奇和試探，像一群誤入新地圖的探險者，一邊東張西望一邊大聲交換情報。
我盯著那些飄過去的文字，下意識地咽了口唾沫。心跳還沒完全平複下來，掌心微微發潮，但那股緊張裡摻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興奮。
真的要出鏡了，跨位麵的那種，跟一群不知道來自哪個世界、哪個文明等級的人麵對麵（雖然隔著一層虛擬屏幕）。
定了定神，我清了清嗓子，聲音儘量放得平穩自然：“大家好，歡迎來到我的日常直播間。”頓了頓，又快速補了一句：“我這是新開的直播間，第一次試播，不太熟練，大家多擔待。”
我的聲音通過係統傳到直播間時，被那個Q版“大”人的動作和口型同步呈現出來——它抬起一隻短短的手臂朝鏡頭揮了揮，圓乎乎的短手指張開又合攏，動作笨拙。
彈幕頓了頓，像是集體愣了一下，緊接著——
“動了！動了！那小家夥動了！”
“等等……是主播在說話嗎？它張嘴了！”
“聲音還挺好聽的！是個年輕的小姑娘？”
“萌！萌！萌！我的媽這小東西太萌了，那個揮手我反複回放了三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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