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 章 萬界直播係統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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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柯基。”
我對著鏡頭小聲介紹，聲音壓得很低，“很可愛的小狗，腿短，屁股圓，跑起來一扭一扭的，在我們這邊，很多人當寵物養。”
“異獸？”彈幕裡有人打出問號。
“不是異獸，我們這個星球算是低武科技星球吧！我也不知道該怎麼描述，反正我們星球沒有什麼戰力高的人或者動物。”
“那個柯基，隻是一種小型犬科類動物，大多都被人類當寵物養。”
“寵物又是什麼？”
“寵物，怎麼說呢？就是由人類飼養馴化，以陪伴、情感慰藉、觀賞、心理疏導為主要目的，而非經濟生產、勞作、食用、科研等功利性用途的家養動物。你們那邊沒有寵物？”
“我們這邊隻有功能型動物，比如巡邏獸、采掘獸、通訊獸，沒有那種專門用來——”那條彈幕頓住了，像在斟酌措辭，“專門用來陪伴的。”
我腳步頓了一下，指尖在手機支架上輕輕扣了扣。
“功能型動物……”我把這四個字在舌尖上慢慢滾了一遍，心底卻在感慨，外星物種的多樣性啊！
然後重新邁開步子，聲音放得比剛才更輕一些，“那它們會跟你親近嗎？比如蹭蹭你的手，或者趴在你腳邊睡覺，或者纏著你要你陪它玩？”
彈幕空了一瞬，過了好幾秒才有人接話：“……巡邏獸會舔我的手，但那是為了確認我身上有沒有攜帶異常氣味分子。”
“采掘獸會在我喂食的時候湊過來，”另一條彈幕補了一句，“但它吃完就走了。不會多留。”
“通訊獸……”第三條彈幕停頓的時間比前兩條都要長，“通訊獸隻在接收和轉譯指令的時候才會回應我。其他時候它不對我做出任何反應。”
我抿了抿嘴唇。
最後那句“不對我做出任何反應”飄過去的時候，我忽然都不知道怎麼接話了，感覺他們有點可憐是怎麼回事？
於是我隻是輕輕“嗯”了一聲，把目光從屏幕移開，望向河麵。
暮色裡水波暗沉沉的，偶爾泛開一圈細碎的銀光，不知是魚在換氣，還是風吹皺了水皮。
柳枝垂下來，在幾乎觸到水麵的地方停住，頂端那一點嫩黃在半明半暗的光線裡顫了顫。
我繼續往前走，聲音也恢複了正常的溫度：“那我們這邊不一樣。我們這邊的狗會撲過來舔你的臉，貓會踩你的肚子，兔子會啃你的拖鞋——你要是蹲下來，它們就以為你要跟它們玩，尾巴搖得跟螺旋槳似的，當然，還有各種各樣的其他寵物。”
我回頭看了一眼，身後那條路已經融進漸濃的暮色裡，路燈剛剛亮起，光暈從柳枝間漏下來，在水麵投下一串碎金似的斑點。
“主播你們那邊的人平時都喜歡乾什麼？除了工作之外？”
彈幕飄過一行問句，字體是那種溫吞的淺金色，看著就讓人心裡一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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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了想，掰著指頭數：“吃飯、睡覺、刷手機、看電視、和朋友出去玩、散步、鍛煉、旅遊——”
我越數越快，最後自己被自己逗笑了，手掌在鏡頭前攤開又合攏，“太多了，光是吃東西這一項，全國各地的菜係夠你吃大半輩子不帶重樣的。”
“要是再算上旅遊，一個人一輩子能看完自己國家所有的好風景，那都算他腳程快。”
我停下來，正好走到拱橋最高處，風從河麵上來，帶著水草和潮泥的氣息，吹得我額前的碎發微微拂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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