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雲倉縣康盛大廈頂樓,詹海陽剛剛掛斷來自省城的電話,臉上滿是不以為意。在他看來,一個小小的正科級警察,翻不起什麼大浪,隻要自己願意,隨手就能捏死。
然而,不等他將手機放回桌麵,鈴聲再次急促地響起。他皺了皺眉,不耐煩地接通,可電話那頭傳來的第一句話,就讓他瞬間臉色大變,心底湧起一陣慌亂。
“董事長,不好了!劉啟回家蓋房子,被警察抓了!”
詹海陽的心猛地一沉,語氣急促地追問道:“怎麼回事?他不是回去蓋房子嗎?好端端的,什麼時間的事情?怎麼會被抓?”
“就是大前天,聽說是因為占了一個警察的地,那個警察叫蘇信,背景好像不簡單,是淮陽市市局局長周寧親自下令抓的人。”下屬的聲音帶著一絲慌張,小心翼翼地彙報著。
“我知道了。”詹海陽的聲音有些恍惚,緩緩掛斷了電話,指尖微微發涼。
又是這個蘇信!
詹海陽在辦公室裡踱來踱去,左思右想,最終還是拿起手機,撥通了淮陽市公安局副局長萬鑫的電話。
“萬局長,我聽說,我公司的員工劉啟犯事被抓了?到底是什麼情況?”詹海陽的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質問,絲毫沒有掩飾自己的不滿。
電話那頭的萬鑫,聽到詹海陽的語氣,頓時渾身一激靈,連忙恭敬地說道:“詹總,您稍等,我這就去詢問具體情況,馬上給您回話。”
“嗯。”詹海陽隻冷冷應了一聲,便沒了下文。
掛斷電話,詹海陽靠在辦公椅上,閉目靜等消息,辦公室裡的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十分鐘後,萬鑫的電話準時打了過來,語氣帶著幾分怯懦和為難:“詹總,劉啟這次的情況,恐怕有點嚴重。聽說他得罪的是唐浩然書記的私生子,占了別人的地,還勾結當地派出所,聚眾毆打老革命…這人還是烈士劉振華的父親。周寧局長親自督辦的案子,我這邊…不太好操作……。”
萬鑫在外麵是高高在上的處級乾部,可在詹海陽麵前,卻半點不敢擺架子。他心裡清楚,詹海陽不僅是詹雲鵬的堂侄,而且,自己曾經還收過他的好處,在他賭場也欠了一些錢。他不敢得罪詹海陽,畢竟拿人手短。
“務必想辦法把他弄出來。”詹海陽的語氣不容置疑,頓了頓,又斟酌著說道,“你現在就去看守所,幫我帶句話給他,就說,一些小錯誤可以承認,不就是蓋房子的事情嘛,頂天了判個一兩年,判了之後,我會想辦法撈他。”
“好!好!詹總,我這就去傳話!我一定儘力周旋,儘可能把人……”
不等萬鑫把話說完,詹海陽便直接掛斷了電話。他根本不在乎劉啟能不能出來,他真正在意的,是劉啟能不能守住秘密,別把當年殺人的事情抖出來。隻要這件事不暴露,劉啟的事情不大。
劉啟雖然出身混混,但腦子靈光,也有眼色,他一定能明白自己這句話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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