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殺。當時,他還跟我說,要出大事了,這他媽的魯誌南被人弄死了,雲倉縣肯定要翻天。”
“可短短十分鐘不到,他又改口,說治安大隊接手現場,定性成醉酒意外死亡。”
吳攀豐冷笑一聲:“劉強乾了二十年刑偵,基礎判斷不可能出錯。後來常樹平又借著保護現場的名義,故意拖延,沒讓刑偵大隊介入。劉強更是公然違抗我的指令,站隊常樹平,這裡麵的貓膩一目了然。魯誌南絕對是被人害死的,動手的人來頭不小。”
說完,他帶著幾分挑釁看向蘇信,仿佛在說:你敢查嗎?
夏蟲不可語冰。
蘇信無需向他證明自己的勇氣。
隻是發問:“你說的這些,有實打實的證據嗎?”
吳攀豐一愣,隨即臉色難看:“這種隱秘事,誰會留下證據?”
“說白了,全都是你的猜測?”
“話是這麼說,但這就是真相!”
“真相?” 蘇信繼續追問,“凶手是誰?殺人動機又是什麼?”
“我說了,你敢查嗎?”吳攀豐激將道。
蘇信順勢翹起二郎腿,他點燃一根香煙,抽了起來。
態度倨傲。
強者不需要向任何人證明自己的勇敢。
而且,蘇信要用這個動作告訴吳攀豐:這裡。我掌握主動。我才是主宰。
吳攀豐根本玩不過蘇信。
他隻能接著說道:“我懷疑是石宇嚴!也隻有石宇嚴敢殺一個副縣長公安局局長。而且,最重要的是,魯誌南之前一直和他作對,還查到了他表弟開的古董店。那家店就是石宇嚴用來拉攏乾部、收好處的門路。”
蘇信眼神一沉,追問:“古董店叫什麼?具體位置在哪?”
“叫古緣閣,就在南門街。” 吳攀豐答得乾脆,隨後又有些期待:“我交代這些,算不算立功?”
“不算。” 蘇信語氣沒有半點波瀾:“因為你沒有提供實際證據。但是,如果你要是能提供譚德炎、李建民、常樹平、劉強這些人的相關證據,我倒是可以滿足你的心願,讓他們一起到這裡來,和你繼續開黨委會議。反正,你已經政治生命結束了,多幾個人陪你,你也不那麼孤單。”
吳攀豐聞言,深吸一口氣。說:“你倒是挺了解我這種人的想法。”
接下來十幾分鐘,吳攀豐挨個檢舉局裡一眾人員。江峰在一旁飛速記錄,這些名單,正是蘇信清理隊伍需要的線索。
等他說完,蘇信麵色凝重:“還有補充的嗎?”
“剩下的都是些小角色,不值一提。” 吳攀豐往床上一躺,“你隻要扳倒石宇嚴,雲倉縣的問題就能連根解決。”
蘇信拿過記錄本翻看,目光定格在常樹平和劉強的名字上。
思路已經清晰,就從這兩個人下手。一來能拿下治安、刑偵兩大核心隊伍,穩住公安局局麵。二來順著他們深挖,就能拿到魯誌南命案的更多線索。
幾人走出房間,直奔王斌華的會議室,王斌華正在開會,組織紀委工作力量。
見蘇信等人到來,立即讓蘇信先彙報。
蘇信把吳攀豐交代的內容完整複述一遍。
王斌華皺緊眉頭,看向蘇信:“接下來的工作,你來安排,專案組全力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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