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男女女身前。
雲倉縣副縣長馬倫帶著幾個財政局的乾部攔住劉一鳴他們的去路。
雙方隔著電梯門,劍拔弩張。若是拋開眾人的服裝不看,場麵就像是街頭火拚對峙般,一副隨時開打的模樣。
但雙方又都很克製,都在等著己方的支援。
現場的人都知道自己不是能夠決定事情走向的人。
馬倫此事有些頭疼,剛剛劉一鳴給蘇信打電話開的免提,內容他聽的一清二楚。
蘇信來雲倉縣的幾次抓人動靜太大了。
而且釋放的信號非常不好,尤其是當著石宇嚴麵抓人的那次簡直是明晃晃的告訴所有雲倉縣乾部:我就是來收拾人的,誰來都不好使。
馬倫不想麵對蘇信,他分管招商,屁股底下的肮臟數不勝數。
劉一鳴則是在等著蘇信的到來,馬倫雖說不能命令自己,但要阻攔輕而易舉。馬倫光是帶人將走廊堵住,他都毫無辦法。
按照他的脾氣,他甚至想將人蠻橫推開,把犯人帶走。
但他不能,如果隻是尋常時候他豁出這身警服也要乾。可是現在是考察團來雲倉調研的關鍵時期,又加之譚德炎的反常舉動,他嗅出陰謀的味道。
他不想給蘇信招惹麻煩。
走廊空氣仿佛凝固,不知道暴風雨什麼時候來臨。
‘叮’
電梯門打開,吸引了雙方的視線。
譚德炎一臉急切的走出電梯,嗬斥道:“劉一鳴,你在乾什麼?趕緊把人放了!”
劉一鳴聞言,先是不解,隨後馬上想明白譚德炎為什麼前後態度截然相反。
就在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
這才是譚德炎的本性。
他現在可以確定自己中計了!
譚德炎要搞事情,他要害蘇信!
但是現在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一切都要等蘇信到場。現在的場麵他應付不了,也不敢擅作主張。
現在最重要的就是拖延時間。
劉一鳴沉聲道:“譚政委,我可是按照你的命令來抓人的,你為什麼還要問我?”
劉一鳴心中暗想:你也別想好過。
“放屁,我剛剛一直和馬縣長一起,什麼時候給你下過命令?”譚德炎絲毫不慌,假話張嘴就來。
沒有證據的事情,他是不可能承認的。
關於這一點他早有計劃,馬倫就是他最好的證人。
“你明明……”劉一鳴也知道自己說什麼都無用,自己沒有他下令的證據。
譚德炎暴喝:“明明什麼明明,我命令你,趕緊放人!”
劉一鳴指著身後衣衫不整的男男女女,說:“這些人在進行非法性交易,證據確鑿,為什麼放人?”
譚德炎假裝語塞,蠻橫道:“你不要以為有蘇信給你撐腰,你就能夠無法無天,現在連我的命令也不聽了,甚至汙蔑我,你覺得蘇信能夠一手遮天是嗎?”
他說完甚至渾身發抖,一副被氣的不輕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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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德炎表演的很真,他當然不想劉一鳴放人,甚至恨不得幫劉一鳴將人帶回去。
但現在馬倫在場,他必須將自己與對方劃清界限。
一流的演員在官場。
馬倫雖然狐疑,但看著譚德炎氣得不輕的樣子,以及今天良好的服務態度,很快相信了譚德炎。
譚德炎今天一直和自己在一起招待考察團的富商們,甚至連小姐都是他安排的,他沒理由這麼做。
這不是自己搬石頭砸自己的腳嗎。
馬倫又聯想到最近公安局的變動,猜想應該是劉一鳴想離間自己與譚德炎。
馬倫見譚德炎命令不動對方,直接上前威脅:“劉副隊長是吧?我想你也知曉這些來雲倉是乾什麼的,你將人抓了,這樣的後果你承擔不起,蘇信也承擔不起。”
“我勸你趕緊將人放了,否則你的下場不會太好。”
劉一鳴寸步不讓:“馬副縣長,人我是不會放的,有什麼後果我承擔就是。我不相信我打擊不法還需要受到什麼懲罰?”
馬倫氣急了,哪裡來的憨貨,油鹽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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