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南市副市長公安局局長李長峰也是倒在蘇信手裡。
所以說,蘇信這次來蘇江,極有可能是帶頭攻堅。是來當開路先鋒的。
至於省紀委、省公安廳工作組,他們才是配角。
當然,這在常人的眼光裡,是不可能的。
蘇信就是個毛頭小子,而且才剛畢業不到半年。純粹是拔苗助長的產物,是靠著背景靠山運作青雲直上的年輕紈絝,怎麼可能獨當一麵,而且怎麼敢跟縣委書記石宇嚴叫板對抗呢?
這是正常推理。
然而,蘇信是正常人嗎?
詹海陽沉默了幾秒,隨後冷冷說道:"從現在開始,你什麼都不要做。我來處理。你要是輕舉妄動,被人抓了,我不會救你,你做好自己吃槍子的準備。"
說著,電話掛了。
這是最後的警告,也是最無情的通報。
詹海豐攥著手機,眼睛裡都在冒火。
他知道自己這個堂兄向來瞧不上自己,而且他這個人冷血無情,說到做到。
操!
他確認手機掛掉之後,怒罵一聲。
將手機狠狠砸向牆壁,似乎不夠解氣,又開始打砸辦公桌上的茶具。
劈裡啪啦一頓響!
無能狂怒!
…
詹海陽不會關心詹海豐是否受得了自己的言語,在他眼裡,詹海豐如果惹出天大的麻煩,那就是要第一時間切割的。
他拿起另一部手機,撥出了雷憲州的號碼。
"老雷。"
"詹總。"雷憲州的聲音略帶討好,笑道:"有什麼指示,咱倆好久不見了,有時間一起吃個飯啊?"
詹海陽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道:“吃飯隨時都可以,現在有個事情想請你幫忙。”
“什麼事,你隻管說。”
隨後詹海陽將蘇信查郭大軍,並抓了老黑的事情說了出來。
"……老黑,他跟了詹海豐很多年。"
"我知道。"
"他做的臟活不少,而且,知道的東西太多了。"詹海陽頓了一下,再開口時,聲音裡帶著一種讓雷憲州後背發涼的平靜。"你想個由頭將他帶走,人帶走之後,別再讓他開口了。找個合適的理由,懂嗎?"
話語很直白,但效率很高。
兩人利益糾葛很深,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關係,完全不需要任何修飾。
電話那頭沉默了將近兩秒鐘。
然後雷憲州說:"詹總,我知道該怎麼做了。那個人在市公安局還有不少案底,我親自過去,將他提級辦理,帶到市公安局 。"
“恩!”
詹海陽點點頭,掛了電話。
……
五十分鐘後,雲倉縣公安局。
一輛黑色轎車停在公安局大樓門口。
後座下來一人,身穿白色警服,身形高瘦,顴骨很高,顴骨下方的臉頰凹陷進去,讓他整個人看起來特別的刻薄。
趙宏輝正好在一樓,看見這一幕,心中一緊。
這個時候雷憲州怎麼過來了。
難道是因為……
趙宏輝迎上去兩步,臉上堆出恰到好處的恭敬笑容:"雷局,您怎麼來了?"
雷憲州沒接話,隻當是想獻殷勤的。
他站在大廳中央,目光先掃了一圈,像是在看自己的地盤。
最後他的目光落在趙宏輝臉上,上下打量了一番。
"你是?"
"我是縣公安局副局長趙宏輝。"
"哦。"雷憲州點了下頭,語氣不鹹不淡的,聽不出任何情緒,"蘇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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