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老夫人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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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紀輕輕已達六品，佛理通透，連寺裡幾位老住持見了，都自歎不如。”
“也是六品？”
譚招娣問。
“難不成……周雄他們碰上的，真是這位西域佛子？”
“極有可能。”
鐘鎮點頭：“按約定，佛子明日辰時在城門等候，朝廷指派鎮魔司迎候……這差事，就交給你了。”
“好！”
譚招娣應得乾脆：“正好，我也想瞧瞧，傳說裡的佛子，到底什麼樣。”
……
天剛亮，集市儘頭的茶樓已擠滿了人。
棚子搭在簷下，裡頭坐著個年輕僧人，正替人診脈。
他穿一身素白衣，眉目清朗，乾淨得不沾半點塵氣。
年紀不大，可一舉一動都透著沉靜，話不多，卻讓人不由斂聲屏息。
法空自西域一路東行，降妖、施藥、渡厄，善行滿九百樁。
“果然是佛子。”
譚招娣站在人群外，心裡頭實實在在地服氣。
肩頭那隻黑白相間的異獸，蜷著身子，睡得正熟。
“見過法空大師。”
“阿彌陀佛。”
法空起身合十：“小僧法空，不敢當‘大師’二字。女施主，可是鎮魔司來的？”
“正是。”
譚招娣點頭，“不急，您先忙您的。”
“多謝體諒。”
他頷首，轉身又去搭那位四十來歲漢子的手腕。
“病因在早年耗損過甚，照方抓藥，按時服，忌勞神，半月之內，該能緩過來。”
漢子接過藥方，連聲道謝，一步三揖地走了。
人影剛散，又一個青年背著老母衝進棚子。
老太太閉著眼，臉色青白，呼吸細若遊絲，人已經涼了半截。
青年聲音發顫：“法空大師！我娘……我娘今早突然昏過去！前幾日全按您開的方子吃藥，怎麼……怎麼就……”
他喉頭哽住，眼眶通紅，“求您再看看！求您救救她！”
“莫慌，容貧僧一探。”
法空伸手切脈，指尖微頓，麵色漸沉。
“施主，令堂五臟已竭，此前藥方，原為續命之用。如今氣機將斷，小僧……實無回天之力。”
“啊？！”
青年一把攥住法空袖口，指節泛白：“大師！再想想辦法！求您了！”
法空輕輕搖頭：“節哀吧。”
他確懂醫理……這老太太，三天前就該咽氣。能拖到今日，已是用藥吊著的最後一口氣。
青年當場跪倒，嚎啕不止。
四周人紛紛勸慰，歎息聲壓著嗓子，低低一片。
就在這當口，一道聲音插進來，平平淡淡，卻像塊石頭砸進水裡……
“還有救。”
有救？
眾人齊刷刷扭頭。
不知何時，棚子邊站了個和尚。
衣衫破舊，頭發打結，鞋底豁開兩道口子，腳趾還沾著泥。
跟法空那身雪白袈裟一比，活像從灶膛裡剛爬出來的。
李修恩揉了揉鼻子，朝青年道：“哭什麼？你娘還沒斷氣，能救。”
“你……你說真的？”
青年愣住，手還攥著法空衣袖，眼睛卻直勾勾盯住李修恩。
“嗯，簡單。”
李修恩點頭。
“真能救？！”
青年騰地站起來，撲通一聲又朝李修恩跪下：“聖僧！隻要救回我娘，讓我做牛做馬都行！”
法空抬眼望來，眉心微蹙。
他認得這脈象……臟腑枯敗，藥石難入。
同門怎敢說“簡單”？
他開口問道：“師兄打算，用哪味藥？”
“藥？”李修恩擺擺手，“不用。”
他當著眾人麵，伸手往脖頸後一搓，指尖撚出顆黃褐色泥丸，遞過去：“喏，給你娘喂下去，就好了。”
全場一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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