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和尚，跟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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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好三兩！這回總行了吧？！”
“瘦肉是細了，可肥膘上還掛絲瘦肉……剃乾淨些。”
“事兒怎麼這麼多！”
掌櫃額角青筋跳，硬生生憋著氣，又忙活一刻鐘。
“切得真好！”
李修恩湊近聞了聞，忽然一擺手：“不成，肉不新鮮，和尚我不吃了。”
“你……你敢耍老子？！”
掌櫃臉漲成豬肝色，怒火“騰”地燒穿喉嚨。
“砍死你！”
殺豬刀揚起，寒光劈風而至。
李修恩沒躲，任那刀直劈下來，正正砍在他頭頂僧帽上。
“鐺！”
一聲脆響，像鐵錘砸在銅鐘上……菜刀彈開，翻著跟頭飛出去，哐當一聲撞在土牆上。
老板右手抖得厲害，黑氣從指縫裡絲絲縷縷散出來，眨眼就淡了。
“鬼氣？”
法空一怔：“這人是邪祟？我怎半點沒察覺？”
李修恩咧嘴一笑：“小師弟，心浮著呢，以後怎麼證果？”
話音未落，他抬手，在法空肩頭不輕不重拍了一記。
金光一閃，法空腦子嗡地清明起來，整個人像被冷水澆透，陡然醒神。
不好！
他猛一轉身……降妖衛們還在埋頭吃鹵肉，筷子不停，腮幫子鼓著，眼神發直，連碗邊濺出的湯汁淌到衣襟上都渾然不覺。
哪還有半點活人氣？
幻術！是幻術！
法空心頭豁然：怪不得一路總覺得不對勁……京郊荒坡野嶺，哪來的酒肆？打他們望見招牌那一刻起，就已入局，隻當真事看了。
他自己雖沒徹底陷進去，卻也始終沒瞧出破綻。
倒吸一口涼氣。
若非李修恩這一拍……
等等……
剛才是這位師兄點醒了他？
法空扭頭盯住李修恩，眼底全是驚疑。
怎麼可能？他堂堂佛門六品，竟看不穿，對方反倒一眼洞穿？
莫非修為遠超自己？
可先前半點氣機都沒感出來。
眼下顧不上細究。
當務之急，是撕開這層皮。
法空眉頭擰緊：“我還是……看不真切。”
“無妨，和尚我幫你開開眼。”
“呸！呸！”
李修恩朝指尖啐了兩口，抬手就往法空眼角抹去。
法空剛想皺眉，兩道金芒已鑽進瞳中，燒得眼皮一燙。
再睜眼……滿目血色。
酒肆沒了，隻剩一座露天屍場：灶上大鍋翻滾著暗紅濃湯，浮著斷肢殘指；案板上堆的不是五花，是青紫腫脹的胳膊腿；客人嘴裡嚼的、碗裡盛的，全是腐肉爛腸；他方才喝下的那碗白粥，此刻浮著一層血沫，底下蛆蟲攢動，密密麻麻爬著。
店裡哪有什麼食客？全是一張張塌陷的臉，眼窩深陷，嘴角裂到耳根，指甲烏黑，啃著生肉。
那老板，三丈高，赤膊袒腹，屠刀拖在地上，刃口滴著黑血，刀柄纏著人皮。
這哪是酒肆？是屠宰場，是墳窟窿！
“阿彌陀佛……”
法空舌尖一咬，默誦靜心咒壓住翻騰的氣血：“師兄，煩請助眾人破障！”
話音未落，李修恩已開口：“嘛咪嘛咪吽！”
蒲扇一揚，金光炸開，如晨鐘撞響。
降妖衛齊齊一顫，筷子落地，碗摔碎，個個瞪眼喘粗氣，喉頭滾動，胃裡翻江倒海。
旁邊譚招娣還懵著，直到看見有人彎腰乾嘔，才猛地想起法空剛才為何臉色驟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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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嘔……”
有人吐得跪倒在地，膽汁都帶了出來。
“咳……嘔！”
“這……這……”
譚招娣盯著自己空碗，後脊發涼……她剛舉起勺子，差一息就送進嘴裡。
“多謝法空禪師！”她聲音發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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