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本宮給你兩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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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腳碰上的，穿破袈裟，背個破包袱，走路晃悠，一句話不說，我們順手就拎回來了……”
“蠢貨！”
“來人……！”
話音未落，幾十號妖怪、家仆已圍攏過來，刀槍齊出，把李修恩堵在中間。
正要動手，一名管家模樣的人跌跌撞撞奔來，嗓門撕裂：“出事了！”
“昨夜黑爺被一個瘋和尚殺了！鎮魔司的人已經堵上門，被攔在外頭。侯爺下令……活口全滅，毀證，所有人立刻撤！”
侯府的人一旦露麵，就是鐵證。
“能殺五品黑爺的瘋和尚？”
五品大妖，哪是好相與的？狼妖一怔。
“等等……你說……瘋和尚？”
他猛抬頭，盯住鍘刀上那張還掛著笑的臉，心口一沉……
完了。
……
山腳下。
汐月與譚招娣帶著三十多名降妖衛，剛踏進山口，便齊齊頓住。
“妖氣濃，血腥重。”
汐月抬眼望向山腰：“就在那兒。”
她幼時學畫，常來京郊寫生。蒼雲山那處隱秘山洞，她記得清楚……石壁沁涼、通風聚氣，正是煉丹最合宜的地方。今早和鐘鎮推演一番，她便斷定：煉丹房，八成就藏在這兒。
果不其然。
“上山。”
眾人剛抬腳，四周忽起陰風，黑霧翻湧，地麵寸寸龜裂。
“腳下！”譚招娣厲喝。
枯白手臂從土裡鑽出，十指如鉤，直扣腳踝。
降妖衛唰唰拔刀。
汐月卻未動，聲音清亮如擊玉：“浩然正氣，邪祟不侵。”
儒道。
“浩然正氣，邪祟不侵！”
話音落地，清風繞身而起，發絲輕揚，裙裾微拂。那些撲來的惡鬼，像撞上銅牆鐵壁，紛紛彈開，嘶嚎著縮回地底。
儒道修行者，不是弱不禁風的書生。才氣入骨者，方可入門；詩文書畫皆可為刃；高階者，開口即法。
汐月，六品儒修。
她念一句，劍氣凝形；吐一字，邪祟潰散。
浩然正氣，既是盾，也是刃。
偷襲落空，惡鬼索性全數破土而出，撲向眾人。
“護住殿下！”
“快結陣！”
“……”
降妖衛本能呼喊。
汐月卻靜立不動，眸光一凜，脫口而出：
“一人一劍蕩妖魔，不負苦修十五載。”
背後劍氣驟聚，如虹掃出。
數隻惡鬼當場絞碎，魂魄未及逃逸，便化作青煙消散。
“……”
眾人一時失語。
早聽說長公主容貌絕世、儒道天賦冠絕同輩，可誰也沒親眼見過她出手。
今日一見，方知傳言不虛……
哪兒是需要護？分明是他們拖後腿。
“殿下比你們利索多了。”
譚招娣蹲在食鐵獸肩頭，隨手撕開一隻撲上來的惡鬼，血濺半尺。
這些低階鬼物，不過盞茶工夫，儘數伏誅。
降妖衛剛鬆口氣，一道血色長虹毫無征兆劈來，撕裂空氣。
汐月袖角輕揚，浩然正氣迎麵撞去，轟然對消。
她聲如寒泉：“出來。”
“嗬……本就沒打算藏。”
一位須發皆白的老者步入視線。
他身後浮著一顆碩大的骷髏頭。
方才那道淩厲光束，正是這骷髏頭所發。
六品靈修。
所修靈術，喚作血魔骷。
“膽子不小。”
譚招娣冷聲道：“竟敢在京畿重地乾這等勾當……你可是江夏候的人？”
老者仰頭嗤笑：“想知底細？去問閻王吧！”
“哼！”
譚招娣指尖翻飛，結出法訣，雙掌按在食鐵獸頭頂，靈力如泉湧般貫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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