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哪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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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見胸前釘著一柄長劍的江夏候，脖頸僵直，關節咯咯作響，竟緩緩從地上撐起身子。
什麼？
一直沉靜如水的汐月，第一次失了神，眼底掠過一絲驚愕。
溫台脫口而出：“三品之下，誰被捅穿心口還能站著？！”
“嗬……”
江夏候麵無表情，雙手攥住劍身，一寸寸將那冰鋒拔出，隨手折斷兩截，動作裡不見半點痛楚。
“常人自然當場斃命。可本侯……早就不算活人了。”
他身上鐵甲寸寸崩裂，露出底下泛青發灰的皮肉，密布暗紫斑痕，像陳年屍骸滲出的淤痕。
僵屍！
汐月咬牙忍住胸腔翻湧的腥甜，開口問：“你什麼時候……變的？”
“有些年頭了。”
江夏候歪了歪脖子，再不遮掩，一股陰寒煞氣轟然散開，裹得四周空氣都沉了一分。
明明剛挨了一劍，氣息卻比先前更沉、更重，一刀劈下，山石嗡鳴，落葉簌簌震落。
“浩然正氣，邪祟難近。”
汐月身前那道清氣應聲碎裂，殘光飄出十幾步遠，才撞上樹乾，散成點點微芒。
她單膝點地，臉色慘白，唇角血跡未乾，襯得眉眼愈發冷清。
方才那一搏，她拚儘全力換他一刀，雖有護心鏡擋去大半力道，內腑仍被震得移位。再加之前連番催動靈力，此刻連抬手都費力。
江夏候拖刀逼近，刀尖刮著地麵，火星迸濺。
溫台急喝：“馮豹！鎮魔司的人快到了！你殺了我們，也逃不掉！”
江夏候冷笑：“逃？半柱香前，我已讓管家去煉丹房燒乾淨了。”
“等他們趕到，隻看見個空山洞。”
“你們腦袋一落地，死無對證……誰敢指著我江夏候說，這事是我乾的？”
溫台心頭一沉。
原來如此。
這人親自攔在這兒，根本不是為殺他們，而是拖時間，好讓底下人抹掉證據。
江夏候頓住腳步，偃月刀高舉過頂，刀鋒直指汐月後頸。
汐月閉目，呼吸未亂。
就在此刻……
“侯爺！侯爺！”
一聲呼喊，突兀響起。
江夏候猛地回頭，瞳孔一縮。
自家管家和幾個貼身仆從，非但沒走脫，反而全被關在一輛鐵欄囚車裡，縮在角落，滿臉惶然。
囚車旁，一個衣衫襤褸的和尚搖著蒲扇，笑眯眯望著他：
“侯爺，這盤棋，您怕是要輸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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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僧！”
譚招娣一眼認出，脫口叫出聲，聲音裡全是劫後餘生的顫音。
她昨兒聽李修恩說要去尋江夏候，壓根沒敢信真能找著，更沒想到，他連對方要毀證的事都掐準了時辰。
“聖僧？”溫台側身問，“招娣，就是你們碰上的那位佛門修行者？”
“對！”譚招娣用力點頭，“三哥，聖僧本事深得很，咱們有救了！”
汐月沒死。
她睜開眼，目光落在道濟身上。
鎮魔司裡早傳過這號人物……破衣爛衫，蓬頭垢麵，怎麼看都不像正經佛門中人。
可再細瞧兩眼，她忽然覺得這和尚有些麵熟。
隻是頭發太亂，遮了大半張臉，一時不敢斷定，是不是自己記岔了。
“瘋和尚？”
江夏候一怔，隨即牙關緊咬：“就是你拆了醉夢閣，宰了那條蛇？”
“來得好！你不找上門，我也正要尋你！”
“……受死！”
話落刀至，毫無花哨，直劈麵門。
李修恩手腕一抬，蒲扇金光乍現，“鐺”一聲脆響，刀鋒硬生生停在半空。
“法寶？能斬蛇妖，倒真有兩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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