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國公隻是規矩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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汐月環顧四周，隻見鶴影掠水，四野無聲，並無異狀。
正疑心被人戲弄，草徑儘頭忽閃出一道瘦小身影，跌跌撞撞奔向湖岸。
是個七八歲的女童。
錦緞小襖，金線繡蝶，一看便是高門所出。
可臉色灰白，指節泛青，身子單薄得像紙紮的，跑兩步便摔一跤，爬起來再跑。
她在逃。
終至湖邊，小丫頭停住，盯著水麵，拳頭攥得發白，臉上一會兒是狠勁，一會兒是哭相，來回拉扯。
猶疑三四回，終於咬牙閉眼，縱身一躍……
“噗通！”
“嗚……救……救命！！！”
水剛沒頂，她便徹底慌了，手腳亂蹬，嘶聲嗆水。
一縷清風托住她腰身，輕輕一送，人已離水懸空。
汐月悄然立定：“小妹妹，年紀輕輕，為何尋短見？”
女童癱坐在地，喘得厲害：“我……我病得快死了……”
聲音細若遊絲，“爹爹為了救我，跟他們合夥，殺了好多人……
我不想他再殺人了。
我死了……他就不用再殺了……”
什麼？
汐月心頭一緊，立刻想到煉丹案那檔子事。
她脫口問道：“你叫什麼？爹是誰？”
“劉薇薇，我爹……劉建平。”
劉建平？
魏國公！
譚招娣今日沒穿鎮魔司的差服，法空也沒披那身紮眼的白僧袍。兩人混在人群裡，簽了字、按了手印，隻等啟程去魏國公名下的產業，查清李修恩那幾句話究竟指什麼。
人越聚越多，最後竟有一千多人。有流民，也有拖家帶口的窮戶，全盼著進國公府做事……橫豎人家不挑，來者不拒。
黃昏收攤，管事站高台吆喝：“都攏過來！今兒起，吃住全歸國公管！”
底下一片歡呼。
不多時，一輛輛大車駛來，挨個把人接上。
“國公真是活菩薩！”
“可不是嘛，知道咱老弱走不動，直接派車拉！”
“可這車窗……怎麼全釘死了？”
“……”
所有窗縫都被木條封得嚴嚴實實，有人伸手去摳門閂，立馬被嗬斥退下。
譚招娣眉頭皺起，法空垂眸合掌，兩人交換了個眼神……不對勁。
“國公到底要把人帶去哪兒？”
旁人倒不在乎，不許看就不看，反正魏國公仁厚，總不會害人；再說了，身上連銅板都沒兩枚，圖他們什麼？
馬車終於停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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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車！”
迎出來的不是管事、家丁，而是一隊披甲執刃的兵士。
大盛朝製，一等公爵可設親衛，限額三百以內，朝廷盯著，不得逾矩。
“怎……怎麼全是當兵的？”
“刀還出鞘了。”
“這是啥地方？”
“……”
四下荒山野嶺，早辨不出京城在哪邊。隻遠遠望見林子深處幾棟屋子，孤零零立著。
“誰把產業安在這種鬼地方？還派兵守著？”
譚招娣指尖微涼：“怕是真有貓膩。”
“阿彌陀佛。”法空聲音極低，“咱們盯緊些。”
“走！”
“排好隊！”
“快點！”
嗬斥聲又冷又硬，跟招工那天滿臉堆笑判若兩人。
一個瘸腿老漢壯著膽湊上前，賠笑：“軍爺，這兒就是國公的莊子？往後咱乾啥活兒？”
“老不死的，話恁多？往前走就完事！”
話音未落，一腳踹在腿彎上。
沒人再吭聲，低頭排成一列，悶頭往前挪。
“咋覺著……像押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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