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造孽……全是造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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冤魂托著他懸於鼎口正上方。
熱浪舔麵，皮肉滋滋冒煙。
“不……不……”
他四肢亂蹬，眼珠暴凸。
魂影不答，齊力一送。
“呲啦……！”
人墜入火，聲息即滅。
“饒命……饒我……”
“饒不了。”
李修恩立在鼎側，火光映著他半邊臉：“造的孽太滿，死一次太便宜你。至少得死兩回……今兒，是頭一回。”
死兩次？頭一回？
鼎中隻剩焦影掙紮，陸楷用儘最後一絲氣力，嘶啞哭喊：
“爹……救我！！！”
“嗡……”
狂風驟起，卷得整座煉丹樓門窗爆裂。
一道血色人影踏風而至。
非血肉之軀，亦非幻影……倒像一灘凝固的血漿，被人勉強塑出人形，五官模糊，輪廓猙獰。
國師分身，到了。
閉關中的國師，忽感陸楷魂火將熄，危在旦夕。
他不得已割指瀝血，凝出一道分身破關而出。
紫蓮火應手而滅。
國師分身未作停頓，直撲煉丹爐。
“且慢。”
李修恩搖著扇子，目光落在那道血影上。
分身腳步一頓，側身盯住他：“你不攔？”
“攔你這具分身，有甚意思？”李修恩扇骨輕叩掌心，“過兩日，我自去山門尋本尊……那才叫痛快。”
分身瞳孔一縮，喉間滾出一聲低吼，卻沒再廢話，縱身鑽入爐口。
爐內餘溫灼人，陸楷蜷在爐底，皮肉焦黑翻卷，四肢扭曲變形，隻剩一口氣吊著。
分身指尖掐訣，大挪移令一閃即逝，人影連同陸楷一同消散於爐中。
……
外頭，魏國公撐著長槍，從地上一寸寸支起身子。
他咳出一口血沫，目光掃過遠處的譚招娣與法空，牙關咬緊：殺！
瘋和尚交給陸楷應付，剩下這兩個，一個都不能走脫。
女兒還在等他拿藥回去續命……這事若捅出去，沒人救得了她。
他重新攥緊槍杆，拖著殘軀朝法空逼去。
雖是重傷之身，四品武夫的筋骨仍在，對付兩個六七品的小輩，綽綽有餘。
“法空禪師！”譚招娣急呼。
話音未落，一道青白箭氣撕裂長空，轟然釘入地麵，震得魏國公槍尖劇顫，整個人踉蹌後退三步。
馬蹄聲由遠及近，如悶雷滾過青石板。
八百餘名鎮魔司降妖衛列陣而至，幽綠袍角翻飛，雁翎刀寒光凜凜。
為首者，是素裙曳地的長公主殿下汐月，身後並立溫台與鐘鎮另一義子。
汐月在仙鶴湖畔，已從魏國公之女口中問清始末，當即調兵，星夜兼程趕來。
魏國公環視四周鐵甲森然，臉色灰敗：“長公主？你們怎會尋到此處？”
“魏國公。”汐月聲如雙刃，“你為救愛女，勾結國師府，屢次擄活人入爐煉丹……可認？”
魏國公沉默片刻，冷笑甩槍：“煉丹，我乾的！認！可國師府？沒碰過麵，更沒合過謀……事是我一人所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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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早備好了。一旦事發，他扛下所有罪名，換國師府繼續供丹續命。
汐月眸光未動，隻淡淡抬眼：“那你告訴我……這些道士，是誰家的人？”
她指尖微揚，指向圍在爐邊、尚未撤走的七八名國師府道人。
魏國公喉結一動，啞聲道：“無可奉告。”
長槍橫起，槍尖嗡鳴。
“你不必替他們扛。”汐月垂眸，聲音輕得像片雪落，“你女兒……已經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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