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等這一天，太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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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寧十六年，豐州淪陷，鬼王率萬鬼叩關，臣親率國師府三千弟子赴援，血戰七晝夜，險些神魂俱散……
臣提這些，並非邀功，隻求陛下信得過……國師府絕無殘害百姓之理！”
話音未落，他喉頭哽咽，眼眶泛紅，額角青筋微跳，字字發自肺腑。
這亦是國師府多年屹立不倒的根基。
“裝模作樣！”
鐘鎮咬牙：“陸楷，太寧十二年那場瘟，分明是你父子暗中煉毒屍，屍毒順水而下，才釀成大疫！”
這正是他追查國師府十餘年的根由。
那日他撞見密室中陰火灼灼，數十具屍身被釘於銅柱，腹中灌滿黑液……
不出半月，飲京城河水者陸續潰爛抽搐，症狀與屍毒一模一樣。
其餘事，半真半假。
他信陸相確曾降妖平祟，但更多時候，是借天災人禍，抬高己身地位。
可惜，至今拿不到鐵證。
“陛下！”陸楷膝行半步，聲音發顫，“鐘老為爭權柄，抹黑國師府也就罷了，竟連舊日功勞也要一筆勾銷……
那都是我門下弟子拿命換來的啊！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他重重磕下頭去，額頭抵著冰涼地磚。
朝臣屏息，低聲交議。
有人頷首附和鐘鎮，更多人則不動聲色往國師府方向挪了挪腳尖。
鐘鎮心頭一沉……
國師府自先帝欽定為國教，香火綿延二十載，百姓心中早刻下“護國”二字，哪是幾樁疑案就能撼動的？
“肅靜。”
太監嗓音劃破寂靜。
太寧帝緩緩開口：“此案，鐘卿所呈，尚不足定國師府為幕後主使。
然煉丹案牽動全城人心，朕不能輕忽。
刑部即日起介入徹查，朕親自督辦。
是非曲直，自有分曉。
今日若再無新證，退朝。”
他閉目揉額，倦意浮於眉間。
“陛下……”
鐘鎮俯身到底：“懇請聖裁，莫聽佞言！”
“夠了。”
太寧帝指尖一頓，語氣冷了幾分：“無實據，便退下。還要朕再說第二遍？”
鐘鎮垂手，喉結滾動，終究未再抬頭。
確無鐵證指向陸楷父子，空口難斷生死。
陸楷袖中手指緩緩鬆開，唇角微揚，藏得極深。
一切，果然如父親所料。
他剛欲起身，殿外忽傳來一道清越之聲：
“父皇，兒臣有證，可證陸楷涉案。”
眾人側目。
汐月緩步而入。
今日她著水霧紫花百褶裙，腰束雲紋玉帶，步履無聲，卻壓得滿殿呼吸一滯。
長公主？
群臣互覷，驚疑不定……誰也沒料到殿下會親臨作證。
“殿下？”
陸楷猛地抬眼，瞳孔驟縮。
汐月目不斜視，徑直行至丹墀中央，斂袖跪拜。
“汐月？”
太寧帝神色稍霽：“你有何證？”
汐月將一隻檀木匣交予近侍，由太監捧呈禦前。
她語調平緩，字字清晰：“此匣中，是一柄符劍，品階屬上等，威力堪比三品高手全力一擊。
它藏於煉丹樓地窖暗格，兒臣親手取出。
製此符劍，需三品以上修為，且通符籙、精陣法、熟陰陽……
整個國師府，唯國師一人能為之。
父皇，這算不算證？”
滿朝文武，鴉雀無聲。
鐘鎮先前羅列的證詞，此刻竟如紙糊一般，輕飄飄散在風裡。
先前不少將信將疑的官員，此刻都僵在原地。
國師府真拿活人煉丹？
鐘鎮眼裡一亮。
他沒料到，長公主在煉丹房當場，竟又起出新物證。
“殿下，你……”
陸楷聲音發緊。
他算儘一切，唯獨漏了那柄用來刺殺李修恩的符劍……竟被長公主攥在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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