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引鬼入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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論本事，更近乎通玄，凡識得他的人，開口閉口皆稱“聖僧”、“活佛”。
可偏偏就是這兩個字，叫她聽著刺耳。
不喜歸不喜，汐月心裡清楚：李修恩從不妄言。
既在宮門前斷下此語，必有其因。
“他現在在哪？”
福源小館照例開門，生意清淡，卻從未歇業。
今日亦然。
隻是看店的三個年輕人，眼下泛青，神氣懨懨。
尤以那鵝蛋臉、發色微黃的少女為甚，此刻正趴在櫃台上，眼皮半闔，氣息綿長。
“昨兒累著了吧？”
聲音忽至。
“可不是！”
魚煙煙打了個長長的哈欠：“快天亮才騰出手來……”
等等！
誰在搭話？
她猛地扭頭……道濟和尚已坐在身側，不知何時來的，手裡還捏著半截花生米。
“啊！”
她彈坐起來：“你……你什麼時候進來的？
我啥都沒說！端王府那事，跟我們半點不沾邊！”
“師妹！嘴閉緊！”
秦飛沒被道濟嚇住，倒被自家師妹這話驚得脊背一涼。
他繃著臉轉向和尚：“瘋和尚，又來蹭飯？”
“別急。”
李修恩從懷裡摸出一隻醬豬蹄，哢嚓咬下一口：“和尚我，是來提個醒……
今晚，你們要栽。”
今晚？
秦飛神色一凜。
上回那句瘋話，或許是湊巧。
可這次呢？
他盯著對方，喉結動了動：“和尚，你到底是誰？圖什麼？”
“你猜。”李修恩嚼著肉，含糊一笑。
秦飛一口氣噎在胸口，又咽了回去。
和尚順手抄起櫃台上的花生米，剝了一顆扔進嘴裡，嚼得哢哢響。
臨起身前，撂下一句：“記住了……今夜先別動手。動了，就真收不住了。”
話音未落，人已不見。
“大師兄！”魚煙煙攥緊袖口，“咱們晚上還乾不乾？”
“師父定下的事，哪能改？”秦飛抓起抹布擦桌，“照常辦。”
“可……那位大師傅，好像知道端王是我們殺的……”
她偷偷瞄向一旁紫裙女子，“師姐，你說呢？”
桑倩薇懶懶撥弄著發梢，語氣像曬蔫的草：“知道了又怎樣？遲早露餡，早死晚死，差不了多少。”
喪氣，擺爛，認命。
“師父怎麼教出你們倆？”秦飛拍桌，“一個整天刀不離手，一個見吃就走不動路！”
“說我們？你倒清高！”魚煙煙皺鼻子，“你還不是天天琢磨換師父？
哦對……昨兒順走的那對玉玨，現在還揣兜裡吧？”
“胡扯！”秦飛耳根發燙，“拿的是贓物！
至於師父……我秦飛認準的人，死也不叛！”
“行了行了。”秦飛揮手，“沒客人，抓緊準備。
那和尚……若真想告發，早該帶鎮魔司上門了。
暫且晾著。”
……
夜深。
天上無月，星子密得紮眼。
長興候府靜得隻餘風聲。
長興候與江夏候不同，是先帝舊臣。當年不過一介小卒，因護駕有功，一步步升至侯爵。
如今古稀之年，早已辭去一切差遣，隻在家含飴弄孫。
可身子骨硬朗得很，隔三岔五還領著兒孫進山圍獵。
府中燈火儘熄，唯守夜家丁提著燈籠，一圈圈巡著。
“都機靈點！”
“昨日端王府剛出事。”
“聽說，城裡又冒出個反教……”
“有風吹草動，立刻招呼人。”
“……”
眾人腰挎長刀，繃著臉守在王府前後門，連屋脊瓦楞上都蹲著盯梢的。
沒人留意後園那片鬆軟的泥土……幾道人影正從底下緩緩拱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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