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劫，才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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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當年不也是被這麼哄大的？說勤修苦練，必登仙界，必為上仙……
可真相呢？
四品聽著風光，可一半靠的是宗門靈藥堆、靜室養、護法守……換到荒山野嶺去，十個有九個卡在三品再難寸進。
再往後？十有八九停在二品，像他這樣。
真要撞上機緣，或許能摸到一品門檻；飛升？那是寫在典籍裡的傳說，不是給活人鋪的路。
他望著眼前這群眼睛發亮的孩子，忽然不想再重複那套話了。
“打個比方吧。”
他頓了頓，抬手指了指天上翻湧的雷雲：“他，是巨龍。你們……是螻蟻。”
說完又補了一句：“天上那位，才是巨龍。”
他得說清楚。
真怕這群孩子聽完熱血上頭，轉身就覺得自己是天命所歸。
少年們全啞了火，連呼吸都輕了。
那少女怔了半晌，下意識掏了掏耳朵，往前湊了一步：“長老……您剛說，天上那位，是巨龍？”
“嗯。”長老點頭，乾脆利落。
“不對啊！”她聲音一下子拔高，“您以前不是說，我們天資卓絕，進了上界也是人上人？”
“長老，您是不是一直騙我們？”
七嘴八舌的聲音立刻圍上來，一句接一句，像被抽了筋的雀兒，撲棱著翅膀亂撞。
三觀碎得清脆，連渣都不剩。
長老沒攔，也沒解釋，隻是靜靜看著他們吵完，才輕輕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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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能哄，是因為還有時間……等他們撞了南牆，再緩一緩，還能重拾刀劍，安身立命。
可現在不行了。
宗主、大長老、幾位執事……全折在剛才那場雷裡。
偌大一個宗門，如今隻剩他這個藏書閣長老，孤零零一個二品。
更糟的是……王城遭難那回，宗門袖手旁觀。
雖未傷百姓，可新朝已穩，這筆賬遲早要算。
從前有宗主坐鎮，王朝忌憚三分；如今隻剩他一人，連守山陣都撐不滿三日。
宗門覆滅，隻是早晚的事。
可若這些孩子還端著架子，出口狂言、行事莽撞……
不用等王朝動手，他們自己就得把命搭進去。
“不可能！長老，書上明明寫著……金雷最凶，紫雷次之，白雷最弱！”
一個少年攥緊長老的袖子，聲音發顫，眼底全是不敢信的慌亂。
“他……他天賦肯定不如咱們，對吧？”
長老低頭看著這孩子……整日閉關、連飯都常忘了吃，如今卻像被抽了魂似的揪著他不放。心裡一軟，話卻沒繞彎：“你們背的那些，是學堂裡教給你們的入門說法。”
“真正的雷劫強弱，看的是它化出什麼形。”
“金雷之上，若能凝成人形，已是驚世；若凝出兩人……那人的根骨，就不是‘強’字能說清的了。”
他頓了頓，聲音沉下來：“藏書閣第七層有本殘卷，寫過前代最妖孽的那個天驕……也隻引出了一個金雷人影。”
第七層？
他們當然知道那地方。
藏書閣七層以下，弟子尚可借閱；唯獨第七層，連長老都得持令牌才許踏進一步。
那裡封的，才叫古書。
可如今，天上懸著兩個金雷人影，輪廓清晰，甲胄分明，連眉目都似有神光流轉。
底下一群人全僵住了。
長老喉頭動了動，終究把那句“你們這輩子，怕是連劫雲邊兒都摸不著”咽了回去。
……這話真出口，怕是當場就得跪倒一片。
戒急，得慢慢來。
他其實比誰都清楚：天賦越逆天，雷劫越不留情。
尋常修士靠法寶硬扛，可到了這一步，秘寶威能十不存一。
現在這劫雲翻湧的架勢，怕是連三成力都難發揮出來。
全得靠肉身扛。
他沒跟其他長老一道衝上去，並非怯戰。
一是早看出這劫雲鋪天蓋地，絕非尋常；
二則……他曾在那本殘卷裡瞥見過一句冷門記載：
渡劫若成，天降饋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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