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沒錯，這就是他的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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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要論平庸，他們這些羅漢、菩薩，怕是連“平庸”的邊都夠不著。
可話裡的意思，管事聽懂了：這位爺不想惹眼。
他心領神會，當即道：“那這樣……您每日早晚各掃一次一樓地麵，其餘時間，便在一至七層走動走動，‘檢查’圖書是否完好。”
“檢查”二字，他咬得極輕，卻極重。
……掃地是過場，看書才是正事。
李修恩笑了下：“行。有別的差事，隨時吩咐。”
既給了台階，何必推拒？
他眼下正缺書……
山下鎮著的究竟是什麼？
上界大雷音寺和下界那片廢墟，究竟誰先建、誰仿誰？
還有那些常年蟄伏於暗處的勢力……到底是誰？
管事見他應得乾脆，悄悄鬆了口氣，隨即細細交代起日常瑣事：吃住安排、出入規矩、哪些區域禁入……
說到住處時，他特意頓了頓：“雜役房太擠，您另辟一處小院吧。清淨，也方便。”
……跟普通雜役同吃同住？
那不是找死麼。
等把該交待的都說完，管事送走李修恩，轉身就喚來心腹：
“速去天門查身份，再密報閣主……就說，來了位佛級新人，自稱來‘打雜’。”
眼下，又一個來路不明的佛級高手闖進了藏書閣……這事可不小。
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好在對方沒動手，也沒擺出敵意。
管事剛差人去稟報時，上界大雷音寺高台之上，釋迦牟尼忽地睜開了眼。
目光直指天門方向，準確地說，是落在那塊矗立著的方碑上。
眨眼之間，他眸中日月流轉，光影交錯。
李修恩一拳砸上方碑的每一幀畫麵，全數映入眼底。
再閉眼時，事情已了然於心。
“李修恩。”
方碑上赫然浮現這三字，位置竟壓在他名號之上。
這意味著……此人對規則之力的參悟，已淩駕於自己之上。
他略一沉吟，翻檢記憶，很快鎖定了那個名字：降龍尊者。
昔日羅漢，下界走一遭，竟蛻變成這般人物。
下界……果真藏著大機緣。
難怪那麼多人削尖了腦袋想轉世重修，連金蠶子都動了心思。
“罷了，如今不過佛級，晚了。”
“若早幾年撞上，或許還能點撥一二。現在？來不及了。”
他沒派人去找李修恩，也沒下令護他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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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法講隨緣……該來的，攔不住；不該留的，強求不得。
不止大雷音寺。
龍虎山、昆侖聖地，同一時刻，幾雙眼睛也齊齊望向天門。
方碑上刻著的那十幾位存在，幾乎同時生出感應。
時光回溯一啟，李修恩轟碑的全過程，便如親見般浮現在各自識海之中。
李修恩自己還蒙在鼓裡，隻當那天門兩個守衛是唯一知情人。
殊不知，上界真正能說話的那批人，早已把這事嚼透了。
幽暗山洞深處，黑袍男子負手而立，底下跪了一片。
“天門方碑震動，原因為何？”
瘦高漢子伏地答話：“主上，詳情尚不明確。但據下界密報，極可能與降龍尊者有關。”
“又是他？”黑袍人輕哼一聲，“能震方碑，倒不是虛名。”
他盯著那人：“我要震動的全部細節，七日內，送到我案前。”
瘦高漢子額角冷汗唰地就下來了。
七天交不出東西……命，也就交代在這兒了。
“退下。”
黑袍人淡淡掃了眼天門方向，其餘人噤聲退出，無人敢多問一句。
等洞中隻剩他一人，才低聲自語：“若非怕露行跡，何須假手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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