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威利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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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中午，雨停了。
底艙裡那股不知道哪裡傳出的焦味散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不斷的冷風，順著木板縫隙往裡灌。
帶隊的三等學徒卡爾下了命令，讓所有預備役學徒去中層的大廳吃午飯。
木板被踩得吱呀亂響。
數百個在不同凡人位麵，剛測出資質的平民和貴族擠在飛艇外側的走廊裡，像一群被趕出圈的羊。
麥迪文夾在人堆裡，雙手插在口袋裡，頭還是有點沉。昨晚跟威利友好交流的那幾個來回，讓他的精神力處於接近枯竭的邊緣。
好在可以通過係統麵板看到，精神力值現在正在以緩慢的速度逐漸回複。
就在人們就座準備開飯時。
“卡爾大人。”
一道聲音響起來，不帶什麼情緒。
這聲音麥迪文熟，是威利。
聽到聲音的人們，出於看熱鬨的本能轉頭往聲音發出處看。那裡是在大廳正前方的一塊空地。
卡爾沉著臉站在最前麵，學徒長袍拖在地上。
他正急著去上層清點一下這次任務能否讓他實現他的願望，卻被一個跟他有舊怨的二等學徒直接堵住了路。
“威利？”卡爾皺眉，臉上浮現毫不掩飾的嫌棄，“滾開，我沒空聽你狗叫。”
卡爾在壓著脾氣，畢竟明麵上他是帶隊學徒，他需要維持最基本的秩序。
但威利沒動。
他站在原地一臉平靜，然後臉上慢慢扯出僵硬的微笑，看樣子像是一個偽人。
“這次去凡人國家的資質檢測，你私吞了一個凡人國王送上去的三百魔石吧，卡爾？”
威利開口，聲音不高卻在大廳裡傳得清清楚楚。
大廳裡陷入死一般安靜。
有幾個預備役學徒直接白了臉，手心冒汗，連大氣都不敢喘。
“你說什麼？”卡爾的聲音冷了下去。他手心開始亮起綠色微光，那是腐蝕酸液在聚集的動靜。
“我說，你是個垃圾，卡爾。”
威利繼續說，甚至往前邁了一步。木訥的臉上沒有恐懼，隻有一片死寂的空洞。
他突然從袖子裡抽出一柄骨質匕首，直挺挺地朝著卡爾紮了過去。
找死。
卡爾連眼皮都沒眨，抬手就是一巴掌。
發綠，帶著刺鼻酸味的濃霧順著他的手蔓延蓋在了威利的臉上。
滋啦一聲。
沒有什麼激烈的戲法對轟。
威利連像樣的反擊都沒有，就直接倒在地上，綠色的酸液在他臉上啃食，其中的肉和骨頭很快就被融解成了泡沫。
“啊！！”
“死人了！殺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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尖叫聲似乎要把大廳的天花都要掀翻了。一些膽小的學徒當場吐了出來，連滾帶爬地往木桌下一縮。
“都給我閉嘴。”
卡爾甩了甩右手殘留的黏液後轉過身，視線掃過滿大廳爛泥一樣發抖的學徒。
“誰再嚎一聲的，待會我直接打斷誰的手腳，讓他去喂飛艇底下的動力魔爐。”
大廳裡當場沒了動靜。幾個正在發抖的平民捂著自己的嘴，不敢再漏出聲音，現場隻剩下一陣壓抑呼吸聲。
麥迪文坐在人堆最後麵，身體靠著木壁，冷眼看著那灘融化得差不多了的焦黑爛肉。
他在心裡默默算賬。
很好，威利徹底閉嘴了。
麥迪文無法確保那些住在上層的二，三等學徒會不會有關於精神力的戲法，可以發現他對威利施展了暗示。
他必須速戰速決，絕對不能讓威利活著接觸到更多的巫師學徒。
但至少在番劇裡露麵過的卡爾是不會的。
因此麥迪文設計了這場鬨劇。
結果很符合他的預期，他暗示威利的痕跡隨著那些酸液，被融解的一乾二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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