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虛空生物來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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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天後的深夜。
距離飛艇抵達荒原學派，還下剩最後三天的航程。
薇薇安的個人臥室裡沒有開燈，主人也沒睡。
桌上正放著一管有著幽藍色微弱光芒的藥劑。
薇薇安靠在椅背上，眼瞳一直看著這管好不容易搞出來的藥劑。
也是經過了麥迪文的提示，和她這27天裡差不多是自虐般的推導，再結合來自那本卡爾半強迫貸款給她的《藥草大全第一部》，
她終於將鬼麵草與枯水鬆樹皮中和到了一定的程度，配製出了這管目前的她能配置出的相對完美的緩和劑。
測算得出喝下它，莫比烏斯環冥想法在精神海底層產生的酸痛，能被削減 6 成以上。
但代價同樣沉重。
為了獲取這些草藥，甚至是一本魔藥學入門複印本，秉持著債多不壓身的野路子原則，
薇薇安在這過去的27天裡，陸續向這艘飛艇上的其他幾名二等學徒提出了高息借款請求。
加上欠麥迪文的那筆巨款，她目前身上的債務已經累積到了驚人的地步。
“一千六百三十……”
薇薇安想到這裡自嘲地笑了一聲，手指輕撫著這瓶昂貴的藥劑。
還沒正式跨入荒原學派，她就已經成了整艘飛艇上負債最重的奴隸。
而那個逼她簽下一千欠條的惡魔，在這27天裡，竟然連一次都沒有找過她。
就好像她隻是一件被他隨手扔在底艙裡，定期算利息的長期理財產品。
就在她準備喝下的時候，突然。
嗚！！
一陣沉悶的警報聲傳來。
那是飛艇內置的防禦法陣，失效時候發出的聲音。
薇薇安連帶著手裡的藥劑一晃差點摔倒。是整艘飛艇出現了傾斜，然後很快就回正了。
雖然很快就回正了，但也是引起了其他人的恐慌，外麵走廊裡很快就出現了，來自其他預備役學徒的尖叫。
“是因為飛艇傾斜而恐慌嗎？不，不對……是虛空泄露？”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薇薇安的餘光看到了舷窗的景色，她看上去發現了外麵的雲海中，不知道是什麼時候開始，溢散出了一縷縷粘稠的黑色物質。
好像有什麼恐怖的東西，正在順著飛艇剛才暫時失效的防禦節點，緩慢地滑入了飛艇內部。
……
這個時候，薇薇安房間走廊的一個隱秘的拐角處。
三等學徒卡爾正站在那裡，此時他的半張臉被走廊裡亮起的紅色警戒燈，照得有些陰森。
看著那些在虛空粘液中掙紮，被某種生物吸乾生命力的預備役學徒，他沒有任何作為帶隊學徒的責任，反而臉上的微笑越發的瘮人。
在荒原學派對於引渡人材的規則裡，這群還沒正式入學的人，表麵上的身份是預備役學徒，但本質卻隻是耗材。
學派每次進行跨位麵引渡，都有一個被允許的折損率。
隻要人員傷亡在這個比例之內，學派裡的正式巫師大人，看著遞上來的報告連眼皮都不會抬一下。
卡爾已經在三等學徒的邊緣卡了十一年，他沒有可靠的背景，也自認沒有把握，在學派試煉中能夠獲得突破一階巫師的升靈藥劑。
不過無所謂，他每次接到引渡人材的任務時，都會利用這個折損率。
在飛艇穿過虛空滲漏區的時候，人為製造一場合法的虛空泄露事故。
隻要死掉30%的一等資質廢物，就能喂飽這隻低階的虛空蠕蟲。
然後等蠕蟲將這些耗材的靈魂提純，並反哺出來的時候，他就能順理成章地將蠕蟲辛苦提純的靈魂力，用來提升自己。
根據估算，這次就是最後一次了，等回到學派，卡爾也是高貴的一階巫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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